“什么规矩?”
王砚明闻言,投来目光。
范子美苍声说道
“月考连续两次下等,岁考资格取消。”
“岁考过不了,乡试就别想了,一次下等,还有机会扳回来。”
“两次,就很悬了。”
“三次……”
他没说下去。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张文渊顾不上和李俊斗嘴,从床沿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这么严重?”
“怎么没人跟我说过?”
“张公子现在不是知道了。”
范子美没看他。
张文渊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扭头看王砚明,王砚明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李俊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王砚明,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问询,又像是催促。
“砚明,你打算怎么办?还忍着?!”
屋里安静了几秒。
王砚明把面前那本书合上,推到一边。
从书袋最底层抽出一叠纸,厚厚一摞,边角折得很整齐,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把那叠纸放在桌子正中间,推了一下,让几个人都能看见。
最上面一张纸,抬头写着四个字,养正旬刊。
张文渊凑过来,翻了两页。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像两个铜钱。
李俊也凑过来,拿了一张,从头看到尾,看完放下,又拿起另一张。
范子美没动,但脖子伸得比平时长了不少。
“这是?”
张文渊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嗓子被人掐了一下。
“报纸。”
王砚明说道
“第一期的样版。”
“正面是市井杂谈,府学趣事,论岁考制度,还有邸报上摘下来的边关消息。”
他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去,继续道
“后面是我的月考试卷。”
“四书义三篇,本经义两篇,论一篇,策一道,判一道。”
“一个字不落,全抄上去了。”
“你咋记得这么清楚……”
张文渊的手停在半空,像被人点了穴。
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嘴巴张着,半天才挤出一句
“不对,砚明你要把你的卷子,给所有人看?”
“对。”
“让所有人都来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