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学前。
王砚明几人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兄!”
“王兄留步!”
几人回头。
只见,一个年轻考生快步追来。
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地停下。
不是别人,正是沈墨白。
张文渊一见是他,立刻上前一步。
挡在王砚明身前,满脸戒备道
“沈墨白?”
“你想干什么?”
沈墨白被他这阵势弄得一愣,随即,苦笑道
“张少爷别误会,我不是来找茬的。”
张文渊哼了一声,说道
“少来,你之前处处针对砚明,现在说不是来找茬的,谁信?”
沈墨白脸色一僵,尴尬一笑。
不过也没解释,只是对着王砚明深深一揖,几乎弯到九十度。
“王兄,沈某此来,是来谢恩的。”
王砚明一怔,连忙侧身避开道
“沈公子这是做什么?”
“快请起。”
沈墨白却不起,依旧弯着腰,声音哽咽道
“王兄,今日若非你揭穿孙绍祖舞弊,我沈墨白这一辈子就毁了。”
“我寒窗苦读十年,就指望着这次院试出人头地,那篇策论,我写了整整三遍。”
“改了又改,自以为是平生最好的文章。”
“可放榜时,我连名字都没见到……”
他说到这里,眼眶有些红
“我当时万念俱灰,以为是自己的文章真的不行,甚至想过去死。”
“后来才知道,是孙绍祖那畜生,把我卷子换了!”
“若不是王兄你,我这冤屈,这辈子都无处可诉!”
王砚明闻言,皱眉道
“沈公子请起吧,你误会了。”
“这事是锦衣卫查出来的,与我并无太大关系。”
沈墨白抬起头,两眼通红道
“锦衣卫是王兄带来的!”
“若不是你,他们怎么会来?”
“王兄,你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的前程。”
“此恩此德,沈某没齿难忘!”
张文渊在旁边看着。
脸上的戒备渐渐消散,挠了挠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当你又想找事呢。”
沈墨白站起身,又转向张文渊,拱手道
“张兄,之前沈某对王兄出言不逊,多有得罪。”
“那时我年少气盛,目中无人。”
“如今想来,实在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