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明白这个道理,但楚伯承仍是感觉到胸口撕心裂肺的痛感。
他这一辈子,在遇到姜止之前,除了姆妈,他不爱任何人。
后来姜止闯进他的生活中,他慢慢在跟她相处的岁月中,不知不觉就把她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他爱姜止,已经渗入骨髓。
正因如此,他更应该替姜止打算。
楚伯承让温亮在某洋行开了一个账户。
这家洋行是国际洋行,即便姜止出国,她也可以取到这笔钱。
到时候,姜止不用依靠任何人。
即便挥霍,也足够她带着小团圆过完下半辈子。
楚伯承舍不得她吃苦。
他让温亮在这家洋行存了一大笔钱。
数字让温亮都感到瞠目结舌。
他把取钱凭据递到楚伯承手上。
楚伯承放在一只盒子里。
盒子里有一封信,是他写给姜止的。
还有一张他和姜止的合照。
除此之外,盒子夹层还放了一只香囊。
香囊上面的刺绣歪歪扭扭,里面装着一些不值钱的旧物件。
但这些旧物件对楚伯承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合上箱子,递给温亮,“过两天,你把这些东西给姜止送过去。”
“承哥,你不去见她一面吗?”
“不用了。”
楚伯承轻描淡写之下,是无法掩盖的失落和难过。
晚上,他开车又去了姜止住处附近。
已经是凌晨一点,二楼卧室的灯已经熄了。
楚伯承攀上二楼的阳台,透过窗户的缝隙,望着床上那道熟睡的影子,默默站了很久。
他脑海中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开始回放着二十年前,姜止第一次进督军府的时候。
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遇
冬月二十五,洛川城的雪下得格外大。
一辆破旧的道奇汽车,停在督军府门口。
姜宗文从车上抱下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约莫四五岁,婴儿肥的小脸又白又嫩,乌黑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用红头绳系着,漂亮得像个粉团子。
她抱着姜宗文的脖子不撒手,声音软软的,“阿爸,这里是哪?”
姜宗文道:“阿止,我们以后就要生活在这里了。”
“那姆妈呢?”五岁的姜止还很稚嫩,大眼睛写满天真。
姜宗文喉咙发哽,他尽量在姜止面前保持着笑意,“你姆妈不想来这里,她想待在苏州。”
姜止眼里溢满水雾,“姆妈不要阿止了吗?”
“没有,你姆妈跟阿爸一样,很爱阿止。”姜宗文赶紧安慰她。
“那姆妈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来这里生活?”
姜宗文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怨怼。
他本和姜止的母亲薛兰音恩爱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