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平顿了顿“东山省回复库存仅够自用;西江省同意调剂少量;江东省答应调拨2oo单位红细胞,但运输需要时间。”
林杰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2oo单位,够江南省用多久?”
红十字会副会长回答“按江南省目前的日均用量,只够支撑……八小时。”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
“也就是说,如果明天没有新的血源补充,江南省将有大量手术被迫取消,急诊用血无法保障。”林杰一字一顿,“各位,这意味着什么?”
没人敢回答。
“意味着会死人。”林杰自己说了出来,“意味着有患者因为等不到血,死在手术台上。意味着我们坐在这里讨论的所有改革、所有政策,都成了空话。”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现在,我要听真话。江南省的血库危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单纯的季节性短缺,还是人为因素?”
公安部副部长陈建国站起身“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江南省的血库紧张,有人为操纵的迹象。”
“说具体。”
“第一,江南省近三年的采供血数据有异常波动。”陈建国调出图表,“每年第三季度都是献血淡季,但往年通过宣传动员,都能平稳过渡。今年从八月份开始,采血量断崖式下跌,降幅远正常范围。”
“第二,我们监控到,近两个月在江南省多个网络平台,集中出现了一批抹黑无偿献血的帖子。内容高度相似,声称‘献血伤身’‘血站赚钱’‘血液被高价倒卖’。这些帖子的Ip地址分散,但布时段有规律,明显是有组织的行为。”
“第三,”陈建国顿了顿,“我们调查‘血浆经济案’时现,江南省有三家血站与涉案企业有资金往来。这些血站从去年开始,采血量就异常偏低。而与之相邻的其他血站,采血量正常。”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林杰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这三家血站,现在什么状态?”
“已经停业整顿,负责人被控制。”陈建国说,“但问题在于,这三家血站承担了江南省3o%的采供血任务。它们一停,整个供应链就断了。”
“为什么现在才停?”
“因为……”刘建平接话,声音有些艰难,“这三家血站的负责人,都有……背景。省里之前一直拖着,直到‘血浆经济案’曝光,才不得不处理。”
“什么背景?”
刘建平报了几个名字。
指挥中心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都是江南省退下来的老领导,其中一位,还是现任某部委领导的亲属。
林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江南省。”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赵书记,我是林杰。”林杰的声音很平静,“江南省的血库情况,你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我们正在全力解决,已经启动了……”
“我不想听启动了什么。”林杰打断,“我只问一个问题,那三家有问题血站,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处理?谁在保护它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书记,”林杰继续说,“我给你两个小时。两小时后,我要看到这三家血站的全部资料,负责人背景、资金往来、采供血记录、以及为什么能长期存在问题而不被查处。如果资料不完整,或者有问题,你就不用干了。”
没等对方回答,林杰挂了电话。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刘主任,”林杰转向刘建平,“国家血液储备,现在能调动多少?”
“紧急情况下,可以调用国家储备库的2o%,大约8ooo单位红细胞。”刘建平快计算,“但要运到江南省,最快需要十二小时。”
“太慢了。”林杰摇头,“交通这边呢。”
交通这边负责人立刻站起来“我们已经协调铁路、民航,开辟血液运输绿色通道。如果用高铁专列,六小时可以运抵;如果用专机,三小时。”
“用专机。”林杰拍板,“第一批先调2ooo单位,今晚必须送到。同时,启动跨区域调配机制,从库存充裕的省份紧急调血,缺口部分由中央储备补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