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海上,国姓爷郑成功新败于金陵,正回师休整,经营台澎;
李定国率领的大西军余部为了夺回永历帝,进军到了云南和缅甸边境。
但是在当初大西军经营过的地方,依然还有声量。
目前为止,全天下打着反清复明的“明军”旗号不少,但互不统属,音信茫然。
一个突然冒出来说“反正”的前清军千总,他到底是投靠的谁?又能拿出什么凭信?
王彪脸色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对方第一问如此刁钻。
他眼珠飞快地转了一下,堆起笑容,那笑容却有些飘忽
“邵将军明鉴!末将……末将自然是心向大明正统,永历天子!”
“听闻王师自湖广一路而来,旌旗所指,正是云南吴三桂老贼,故特来相投!至于凭证……”
他搓了搓手,露出为难之色。
“仓促起义,斩杀营中清将,未及取得印信文书……但末将一片赤诚,天日可表!更愿献上大礼——”
邵尔岱顿时起了好奇之心。
“有何大礼?”
“我知道这赵廷臣在附近暗藏粮仓的位置,二知一条绕过前方‘老虎口’天险、可直插普安卫背后的秘径!”
“愿为大军引路,戴罪立功!”
秘径。粮仓。
邵尔岱心中一动。
若真如此,这情报的价值不可估量。
普安卫据险而守,正面强攻必伤亡惨重。
若有小路能绕到背后……
但他脸上毫无波澜
“哦?粮仓在何处?秘径怎么走?”
王彪眼珠转了转
“粮仓在十里外的张家寨,寨东老槐树下,有地窖三座,存粮不下五百石。至于秘径……”
他压低声音。
“那路险峻,非言语能说清。末将愿亲为向导。”
邵尔岱正在琢磨他的话的可信度。
正在这时
“放屁!”
一声怒喝从寨门内炸响。
一个须花白、左臂缠着渗血布条的老者冲了出来,手中苗刀直指王彪
“你这狗贼!前日带人抢我寨中存粮三十担、耕牛五十头,说是‘为平西王大军征粮’!”
“今日就变作明军了?我寨中五个后生呢?你把他们绑去哪儿了?!”
“岩猛叔公!”
阿狸惊呼出声。
老者见到阿狸,浑浊的老眼一亮
“圣女?你……你怎在此间?”
他随即看向邵尔岱一行人的衣甲旗帜,声音颤抖起来。
“这些……真是大明王师?”
“如假包换。”
邵尔岱沉声道。
“老寨主,你说王彪前日还在为清军征粮?”
“何止征粮!”
岩猛气得浑身抖。
“他带兵强占我寨,说是奉赵廷臣之命,要在此设卡‘防流寇’。”
“实则是将寨子当成了他的兵营,日日索要酒肉,稍不如意便打人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