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声线冷淡道:“小姐,你越界了,还请自重。”
女人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後气极反笑。
她也真是疯了吗,能轻而易举的拿下这样的男人必定只有让他变成如今模样的旧情人,她被迷了心智才会觉得自己也能做到。
这群人里没一个是好招惹的,就连平日里一副花花公子模样的程置也没见得被哪个漂亮女人勾引到,一颗心完完全全地扑在她仅有几面之缘的老板娘身上,就算是打电话也是舍不得挂断的那一个。
调酒师踩着高跟鞋淡定离场,今天还真是降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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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倾迟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面色惨白的自己,闭了闭眼,不免有些泄气。
她看得很认真,方才的周赐没有半分要躲开那女人的意思,再待下她怕是就要控制不住了。
有些人既然不属于自己那就要学会放手,无名无份的就开始失控又算是怎麽回事,她就不该贪杯来这儿。
现在就走不但不道义,还会显得她过于在意这件事,以後想和周赐和平相处就更难上加难了。
出神之际洗手间的门以一种极为粗暴的方式被推开,一个醉汉晃悠悠地走了进去,脚步轻浮且脸色酡红,一眼就知道是烂醉的样子。
木倾迟冷下脸,绕开之时冷不丁地被醉汉拉住手腕,极大的力道让她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她最讨厌酒品不端的臭男人,事後什麽事都能归咎于喝醉酒。
男人在力气方面生来就优于大多女性,木倾迟忍下了把手机砸到这人头上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那麽冲动,醉汉却放肆地打量着她细直的双腿,擡手就要摸上来的架势。
木倾迟深吸一口气,忍不了了,这种人渣此时不打更待何时,高跟鞋专踢命门,打死你个断子绝孙的东西。
男人皱着一张脸跪在地上,木倾迟这才算是勉强消气,心情不好的时候遇上社会败类不是来雪上加霜的话,那就是天赐的出气筒。
木倾迟看着镜子里姣好的面容,理了理头发,她生了一张那麽漂亮的脸蛋干什麽要跟自己过不去。
男人多的是,周赐是出现在她最真诚的年纪,但从未拿过满分,只是恰巧这些年遇上的男人都不怎麽样,他才成了最高分而已……
最高分……
都说女人一旦开始自我安慰那就证明自己输了,最高分这辈子能有几个人能达到,就算是第二名时期的周赐那也是能与第三名拉开楚汉河界的人。
她有些气自己不争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
木倾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在旁人的眼里有多麽滑稽,十几秒内换了不知多少个表情,情绪大起大落的,前一秒还在笑,後一面又垮下脸。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周赐的眼里,时间被按下暂停键,他好像又看到了他学生时代爱上的那个女孩儿。
那时的她未被磨平棱角,鲜活张扬,如肆意生长的藤蔓牢牢裹挟他的五脏六腑。
那是学校里花边新闻满天飞,单是一个名字就够整个男生宿舍聊上一整宿,人人都觊觎的木倾迟。
木倾迟对上周赐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愣神,而後欲盖弥彰地低下了头伴随着挠鼻尖的小动作,簿红的耳朵是独属于周赐的私欲。
再擡起头的时候,周赐的眼里又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温柔,忽然间笑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因瞳孔骤缩的惊恐,下一秒木倾迟被拉扯着,身体不可控地撞上了旁边的洗手台。
小腹一抽一抽地疼痛感令她皱起了眉头。
醉汉扑了个空,扯着嗓子怒骂:“你都来这儿了,穿得那麽少不就是出来卖的吗,装什麽清纯,老子有的是钱,识相地就主动点滚过来讨老子开心,老子还能多赏你点钱……”
一句接一句的脏话不堪入耳,醉汉越说越神气,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败类有钱就会是社会的灾难。
娱乐圈能印证这句话的事情比比皆是,于木倾迟而言这些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值得放在心上,但于周赐不一样。
成年後的周赐脱离木倾迟的视线阴暗地成长了五年,愈发沉默的同时也愈发极端。
原生家庭的缘故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别人嬉笑间将刀子插进他的胸口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报以微笑。
他心中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只要想到他连碰都不敢碰的珍宝被一个垃圾一般的烂人肆意践踏,那他的所有原则和忍耐都会瞬间瓦解。
脑子里又不适时地想起了高中时候险些失去木倾迟的那一刻,如果再一次重演那他才是真的会发疯。
洗手间里这会儿没有旁人,安静得不像话,与此同时敲碎的玻璃声就显得尤为刺耳。
周赐摸过洗手台上的花瓶敲碎瓶底,擡手就朝着男人的方向刺去,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就像是两人重逢之时的那一句“好久不见”,晦暗隐忍又显得云淡风轻,就好像事情的发展本该如此一般。
“周赐不要——”,木倾迟脸色煞白,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试图拦下他即将犯下的错误。
木倾迟的手出现在周赐视野里的一瞬间头脑恢复了片刻的清醒,只是为时已晚。
鲜红的血滴在瓷白的玻璃地板上,没有声音,却在周赐的脑海里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
每一秒都像是分开的五年一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