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攻城!陛下被奸人所害,我等忠义之士,必不会放过这胆大包天的歹人!”
老郡王满面红光的坐在马上,一手扯缰绳一手拿长戟,正指挥着士兵攻城,看上去很是英姿勃发。
“你小子倒是很会看人。”老郡王捏着胡子,神态悠闲的吹牛,“想当年,我先祖父驰骋沙场,那叫一个。。。。。。”
谢晚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时不时看看天边的天色。
她从宫里出来以后,便直奔京郊大营,接着便派人到各处宗亲府里去送信,现下看来,大家差不多都要到了。
果不其然,城楼西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处也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
然后南面也亮了。
接着东面。
北面。
谢晚宁唇角微微弯起。
来了,都来了!
看这赶来的样子,那边一听老郡王已经动手了,像是急得连铠甲都没穿齐就带人冲出来了。
“。。。。。。敌人杀的畅快,我先祖父。。。。。。”正讲的眉飞色舞的老郡王突然一顿,侧耳听了听,“什么声音?”
“回老郡王,北面来的好像是。。。。。。”前锋立马站在马上,举着火把伸长脖子看了半天,神色一变,“永嘉郡王长孙的兵马!”
“他来干什么?”老郡王眉头一蹙,“腿都断了还不好好在家呆着,这个时候出来丢人现眼!”
来干什么,自然是来同你争这个皇位啊!
永嘉郡王这个人,本事不大,贪心不小,又常年同承恩老郡王不对付,他要是知道承恩老郡王已经准备在抢头功了,只怕比谁都跑得快。
谢晚宁心中好笑,面上却露出一抹忧色,赶紧上前。
“坏了!宫中陡然生变,火光冲天,罪奴又尽数而出,难保不会走漏消息,”她压低声音,作出一副实在为难的模样,“这嫡长孙也算是青年翘楚,手下至少有精兵一千,若是让他先进了宫城,这勤王之功只怕。。。。。。”
老郡王眉毛果然顿时一竖。
他奶奶的,那还能成?
老郡王看着身后那郡王长孙面上隐隐约约透出来的兴奋之色,又看看其他方向迅速靠拢过来的其他宗室子弟,越发愤怒。
永嘉这个老东西,年轻的时候就和他争来争去的,现在老了老了打不动了,又派这个去年骑马摔断腿的孙子来继续同他争!
也不瞧瞧有没有这个本钱!
要是真让他赢了,自己岂不是得呕死?
他转身,长戟一举。
“加快速度,我们要第一个进宫!”
宫廷之中的那把火像是燃烧了整个冀京。
有无数火把从各个坊区奔涌出来,汇成一条条蜿蜒的火蛇,从四面八方朝着宫城方向汇聚。
“怎么回事?”
城楼之上,禾谷正低头向下望,脸色阴沉,“又是从哪里来这么些人?”
“楼主!楼主!”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火光冲天,他的脸色却煞白。
“宗室……宗室们都反了!”
“什么?”
禾谷猛然回头,“你再说一遍?”
“承恩老郡王、永嘉老郡王的嫡孙、奉国中尉,还有十几个宗室子弟……他们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说陛下被劫持,宫城已落入贼手,他们……他们说要‘清君侧’!而且一个比着一个,都想第一个进到这皇城之中。”
禾谷脸色骤变。
这些人不过是几位旁支的老郡王和几个闲散的宗室,连朝会都没什么资格参加,挂个虚衔领些俸禄,偶尔在茶楼瓦肆里吹嘘一番当年先祖打天下时的荣光,实际一个比一个废物,平日里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今天在这个关键时刻怎么都一个一个的冒出来了?
“城下有多少人?”
“这个……”那斥候咽了口唾沫,“不好说,各坊都有,光是他们自己的兵力少说也有一两千,加上。。。。。。京郊大营的将士也来了。”
“什么!”禾谷瞬间扭身,因为太过震惊,他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
“京郊大营?”
京郊大营。。。。。。京郊大营的兵直属于叶知琛,非虎符不能调动,假的虎符是绝对瞒不过他们的眼。。。。。。
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真的虎符,到底是谁,是谁拿了真虎符,调来了这些兵将?
是谁执意与他作对,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要添上这关键一笔?
禾谷目呲欲裂,企图在千军万马之中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他在马蹄声声,将士嘶吼的声音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