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岁,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可就是这几秒,对江泛予来?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擂鼓的声音,紧张地看着身前的背影。
拜托了,阿岁。
不要回避,不要退缩。
陈岁桉缓缓转过身,客厅的光逆洒在?他身上。
他的表情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他声音很低,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不后悔?”
“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江泛予迎上他的目光,说出这句话后眼圈蓦地红了,“我?们在?一起?十年了,阿岁。”
“要是后悔,我?早提分手了。”她顿了顿,反问?他:“如?果我?提分手,你会?难过吗?会?像疫情期间那样,一个人?躲起?来?掉眼泪吗?”
爱到?多?深,才会?在?尊重心爱的女?孩的选择并目送她去疫情前线奋战后,回到?家抱着她的玩偶担心到?哭。
阿岁,太清醒的人?反而越痛苦。
你我?,难得糊涂。
“说实话。”江泛予拉住他的衣角,固执地寻求一个答案。
陈岁桉没有回答。他用一个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拥抱代替言语。
手臂紧紧环住她,男人?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炽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过了好一会?儿?,陈岁桉才用一种近乎叹息、又无比清晰的声音承认:
“会?。”
“我?会?躲起?来?掉眼泪的,姐姐。”
患难之处,方见真情。
他们对彼此的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从来?都坦荡磊落,拿得出手,也经得起?岁月的拷问?。
—
十月初,两人?去民政局领了证。
江泛予把红色喜庆的结婚证拿在?手里,一种雀跃的不真实感油然拂上她心间。
她当即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照片里,民政局的红色背景前,她眼睛亮晶晶地握住陈岁桉的手,两人?共同举着结婚证,无名指上的对戒在?灯光下闪亮亮的。
作为?一个骨子里带有点江湖气息的女?子,江泛予本想配文?字“江湖路远,同去同归。”
但拗不住陈岁桉一个劲地在?她耳边说,“换一个,姐姐。”
最终配文?字:
【十年一瞬,你我?如?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