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片寂静的公墓中。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穿行在排列整齐的墓碑之间。
他面容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沉淀着化不开的冰冷与死寂。
黑色的碎被夜风微微拂动,露出光洁的额头。
在他身侧,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狰狞的长枪正静静地悬浮着。
枪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色煞气,仿佛饮过无数鲜血。
他走得很慢,在每个墓碑前都会短暂驻足。
没有携带任何祭品,只是微微颔。
目光扫过墓碑上的名字,那眼神复杂难明。
有漠然,有一丝极淡的追忆。
他像是在履行某种程序,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嗡——!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黑暗之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一个穿着邋遢,胡子拉碴,手里还拿着个酒壶的中年男人,打着酒嗝从中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眯着醉眼。
看着自己队友那虔诚祭拜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充满了嘲讽
“安天凌,你他妈的真是我见过最虚伪的家伙。”
“亲手屠了整个安家镇,连条狗都没放过。”
“现在倒好,假惺惺地跑来一个个祭拜?”
“怎么,指望他们晚上从坟里爬出来跟你说声谢谢?”
名为安天凌的男人,对于同伴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到最后一个墓碑前,完成了那无声的祭拜仪式。
直到最后一个动作完成,他才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转向中年男人。
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力量,需要锚点。”
“杀戮,需要理由。”
“祭拜他们,是为了让我记得,我为何挥动这柄‘寂灭’。”
“为何踏上这条通往终极的道路。”
“至于他们是否原谅……与我何干?”
“我只是在完成我自己的仪式。”
这番诡辩,带着一种扭曲的逻辑和极致的自我中心,让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随即摇头晃脑地又灌了一口酒“行行行,你说啥是啥,反正死的又不是我老乡。”
他抹了把嘴,晃了晃酒壶“说正事,有新的任务了。”
“这次我和你组队。”
安天凌眼神微动“领让酒鬼你和我?任务内容是什么?”
被称为“酒鬼”的中年男人点点头。
醉意朦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天府城那边的回收任务,彻底失败了。”
“嗔恚那老和尚,连同他搞出来的贪饕和痴,全栽了。”
“最麻烦的是,他们好不容易接引出来的那个大家伙,也就是万秽归一流转佛祖,也被人给宰了。”
听到这话,安天凌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他皱了皱眉“嗔恚三人组失败,尚在情理之中。”
“但万秽归一流转佛祖,那是触及规则本源的古老存在。”
“即便处于虚弱期,其第二阶段的概念即杀也近乎无解……是怎么被杀的?”
酒鬼唏嘘不已,咂吧着嘴,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
“嘿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干掉那尊伪佛的,就是之前领开会时特意强调要重点注意,尽量规避的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