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凄厉的喊声撕碎了突厥斯坦城清晨的宁静。
一名斥候滚落马背,连滚带爬地冲进宫殿,盔甲上插着一支断箭,暗红的血迹在地毯上拖出一道痕迹。
“阿塔苏……阿塔苏完了!卫拉特人的骑兵,像蝗虫一样……到处都是……”
年轻的哈萨克汗穆罕穆德·萨尔卡姆·杨吉尔,猛地从宝座上站起,手中的金杯被捏得变形。
二十五岁,正是最狂妄的年纪。
他推开试图阻拦的侍从,大步走到斥候面前。
“多少人?”
“不……不清楚,漫山遍野……”
杨吉尔一把推开斥候,转身走向挂在墙上的弯刀。
“传令!集结骑兵!我要亲自去把这些卫拉特野狗的牙齿一颗颗敲下来!”
头人和苏丹们面面相觑,有人想要劝阻,但看到年轻大汗按在刀柄上白的手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卡拉科因湖畔。
夕阳如血,将湖面染成一片猩红。
经过几日的急行军,哈萨克骑兵人困马乏。
杨吉尔勒住缰绳,看着平静的湖面,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就在这里休整,埋锅造饭,天亮后再——”
“崩!”
一声弓弦震响截断了他的命令。
身旁掌旗官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杨吉尔一脸。
“敌袭——!”
尖锐的哨音瞬间响彻湖畔。
草原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冒出无数个狰狞的脑袋。
卫拉特蒙古人的埋伏。
根本没有给哈萨克人反应的时间,数不清的箭矢如同黑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惨叫声、马嘶声瞬间炸成一片。
正在饮马的骑兵被射成了刺猬,栽倒在湖水里,清澈的湖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上马!反击!别乱!”
杨吉尔拔出弯刀,砍翻一个试图逃跑的百夫长,鲜血喷在他的脸上。
但混乱已经像瘟疫一样蔓延。
卫拉特人的重骑兵从侧翼杀出,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牛油,瞬间将哈萨克人的阵型撕得粉碎。
“大汗!快走!是陷阱!”
几名亲卫拼死护着杨吉尔向外冲。
“我不走!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我绝不后退!”
杨吉尔骑着马怒吼着,挥刀砍向一名冲上来的卫拉特骑兵。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