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的使者,带着厚礼和那封充满善意的信,抵达偏关时,陈阳甚至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井水不犯河水”的约定。
他当然不会相信李自成那“共分天下”的鬼话。
但他现在,确实没有跟李自成开战的理由和必要。
他的根基,在山西。他的目标,是先将山西,打造成一个水泼不进的,现代化的工业基地。
至于外面的世界,就让李自成和崇祯,去狗咬狗好了。
他乐得,坐山观虎斗。
于是,一副诡异的画面,出现在了大明的版图上。
李自成那号称百万的农民军,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从河南席卷而出。他们绕过山西,一路向北,沿途的明军,望风而降。
这些曾经让后金铁骑都头疼不已的北方重镇,在农民军的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无数的守城总兵,脱下官服,打开城门,跪迎“闯王”的到来。
整个北方,彻底糜烂。
警报,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北京城。
“报!宣府失守!监军太监杜勋开城投降!”
“报!居庸关失守!闯贼前锋,已抵昌平,距京师,不足百里!”
一个又一个的噩耗,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崇祯皇帝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么快?
那可是大明的九边重镇啊!怎么连一天,都守不住?
那些总兵,那些巡抚,都是朕亲手提拔的,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投降?
崇祯皇帝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只觉得手脚凉,浑身无力。
他想起了陈阳。
如果,陈阳的几万大军,此刻就在京师。
那李自成,还敢如此嚣张吗?
可是,没有如果。
是他,亲手把陈阳,这个大明朝最后的,也是最强大的屏障,给推开了。
是他,用自己的猜忌和愚蠢,自毁了长城。
悔恨,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召集百官!立刻!到中左门议事!”崇祯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他不能倒下。
他是大明的天子,他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中左门。
崇祯皇帝穿着一身素服,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面前,跪着的是以内阁辅魏藻德为的,满朝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