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西路。”
陈阳把急电扣在御案上,声音不高。
太和殿里刚从釜山人盾的画面里缓过来,听见“萨法维”三个字,所有人又绷住了。
方墨把电文递给孙传庭。
孙传庭只看一眼,脸就沉了。
三名大夏使者被剃游街,逼跪波斯沙阿。
这不是打了几个人。
这是拿大夏的脸往地上踩。
李定国站在班列中,甲还没解,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陈阳看见了。
他知道李定国想去。
他也知道这时候一句“准你西征”,满殿武将都会热血上头。
可大夏现在不是黑山寨。
一声令下,几千人提刀砍过去,那叫报仇。
几十万里外开战,打完还要设官、修路、入册、通商,那叫帝国。
陈阳不能让李定国把西路打成一场快意恩仇。
“李定国。”
“臣在。”
“你想救人,朕知道。”
李定国跪下,“人若死在呼罗珊,臣提头来见。”
“朕不要你的头。”
陈阳看着他,“朕要那三个人活着回来。”
殿内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屠城”更重。
陈阳转向孙传庭,“西路按原议推进。粮仓、油库、军站、电报、医所,一样不许少。李定国为前敌,能打,但不得越过补给线孤军深入。”
孙传庭拱手,“臣领旨。”
李定国咬了咬牙,“臣领旨。”
陈阳心里很清楚。
波斯羞辱使者,就是逼大夏怒。
大夏若急着救人,骑兵一头扎进荒漠山谷,水源被断,商路被烧,后面再来几万红头骑兵围住,赢了也得脱层皮。
不能让敌人牵着鼻子走。
“东路。”
郑成功出列。
“釜山军管署继续救人,对马封锁,日本残部一艘船不许跑。倭军若再拿百姓做人盾,照今日规矩办。”
“臣领旨。”
“南路。”
卢象升拱手。
“马尼拉账册还没审完,马六甲先盯住,不急开炮。沿线华商归册,外夷军舰缴械,谁敢私掠,先砍自己人。”
卢象升声音硬,“臣明白。”
陈阳这才抬手,指向万国舆图北面。
“北路,今日也定。”
殿内不少人下意识看向袁崇焕,又看向巴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