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目标不是太子,是皇后娘娘的慈幼院。”
那账房喊完这句,整个人就栽进雪泥里,怀里半本烧焦名册还死死抱着。
赵二虎一把将名册夺过来,脸色当场变了。
刺杀太子是幌子。
慈幼院才是真刀。
他太清楚这地方意味着什么了。
那里有烈士遗孤,有流民孤儿,有女学学生,还有战地伤兵家眷。那些孩子、寡妇、女童,都是大夏新政里最软的一块肉。
杀太子,是谋逆。
屠慈幼院,是诛心。
只要粮仓一烧,女学一炸,再把“皇后乱政”“女学招灾”“朝廷弃养烈士遗孤”的谣言撒出去,南方那些宗族豪商就能借着人心动荡起事。
赵二虎抬头,眼里只剩杀气。
“封街。”
“江南会馆,一个活口都不许自己死。”
太和殿内,消息已经传到御前。
陈阳没有退朝。
他坐在御座上,手指按着扶手,声音不高。
“今日大朝会,改战时指挥。”
满朝文武齐齐一震。
陈阳看向李大牛。
“宫城封禁。没有朕的手令,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臣领旨。”
李大牛转身就走。
陈阳又看向方正化。
“内廷门禁锁死。唐婉和太子身边的人,全部重新验牌。”
方正化跪地叩。
“奴婢明白。”
陈阳最后看向陈怀安。
四岁半的孩子坐在旁边,小脸绷得很紧。
陈阳没有让他下去。
“坐到军机旁听席。”
陈怀安抬头。
陈阳盯着他。
“看着。”
“以后你要坐这个位置,就要知道,敌人不只会冲着皇帝来,也会冲着女人、孩子、孤儿来。”
陈怀安慢慢点头,自己从御座旁走下去,坐到军机旁听席。
殿内没人说话。
他们都听懂了。
今日不是护一座慈幼院。
是大夏新政和旧势力第一次在京师城里见血。
慈幼院外,几辆送炭车已经停在街口。
菜贩挑着担子,两个经师模样的人站在门外,手里捧着拜帖。还有几名妇人抱着包袱,说是来探望亲眷。
门房正在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