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尽管很不想看,关月还是嘴硬,“还剩……半本。”
温朝嗯了声,在她身旁看起书来。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问一句“要不要帮忙?”,关月心里希望的火苗倏地灭了。她
认命般低下头,预备和账本大战,却忽然捕捉到身边人嘴角的笑意。
这样的事着实不少,偏她回回都上当。
关月气得拿账本拍了桌子:“温云深,你到底和谁学的?”
温朝接过账本,拿起笔说:“我来吧。”
关月哼了声,但很识趣得给他让开位子,在一旁趴着不大想理他。
时间一点点溜走,日光彻底消散,月色铺满天际。
温朝顺手拿起一旁的梨汤,才喝了一口,就听得身旁有人小声说话。他停下动作,侧首问:“什么?”
关月微微坐直身子:“……那是我的。”
温朝轻轻敲了两下账本。
关月瞬间没了气势,还将碗接过来重新盛满,小心翼翼放回案上:“您请。”
—
魏乾带着付衡和向弘回来已是深秋时节。
两个一向白白净净的孩子经他一番折腾,都黑了不少,向弘尚好,付衡脸上都起了皮,红肿着有点吓人。
关月笑了会儿,连忙叫他们回屋歇着。
两个人收拾好再回来,眼睛都亮晶晶的,一副按捺不住有话要说的模样。
关月叫人端了甜汤给他们,稍加了几块冰:“虽入秋了,却还热得厉害,先歇会吧。”
付衡吃相文雅一些,向弘不管不顾地喝干净,又问南星要了第二碗。
等他们都坐好了,温朝才问:“这趟跟着魏将军,都学了些什么?”
两个小孩儿还没开口,魏乾便来了,揪着他们要再去校场。关月想劝两句,被他瞪回去道:“别惯着孩子。”
魏乾走出两步,转回来对温朝道:“你也来。”
关月整理着桌案,对温朝道:“我一会儿过去。”
魏乾:“……”
这是全当没看见他,果然女大不中留。
魏乾咬着牙,脚一抬,头也不回地走了。
关月到了校场,立时觉得不对,怎么在校场上被魏乾折磨的人是温朝?本该惨兮兮的向弘和付衡正在一旁乖巧地坐着看大戏。
关月到他们身旁问:“这是唱哪出?”
“本来说好了我们两练射箭。”向弘说,“正练着,温将军夸我们有长进。”
关月颔首:“是有长进。”
向弘疑惑道:“月姐姐,你又没看见。”
“战场都上了,还没长进像话么?”关月说,“你接着说。”
“然后魏将军说——”向弘咳了两声,故意粗着嗓子学魏乾,“你自己射箭都那个样子,还好意思说别人?少误人子弟!”
付衡被他故意调起的腔调逗笑:“我们向着温将军说了两句,谁知道师父不乐意了,拉着他非要比射箭。”
“师父?”关月挑眉,“魏将军让你这么叫的?”
“嗯。”付衡点点头,“他说自己没儿女,让我们以后都叫他师父,可我们叫习惯了,这几天正改口呢。”
关月惆怅地望着校场上跟温朝较劲的魏乾:“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大醋劲儿呢。”
向弘鸡啄米似的点头:“可不是嘛。”
关月叹了口气:“就射个箭而已,他们一直折腾到现在?”
“那倒不是。”付衡摇摇头,“那兵器架上的都快打过一轮了,师父说温将军把你拐跑了,所以必须样样比他强,所以比箭之前先打了好几架。”
关月:“……”
她决定关心一下战局:“那他输过吗?”
向弘傻子似的啊了声:“你说谁?魏将军吗?”
付衡扯了扯他,接道:“就输了射箭。”
“那还行。”关月满意地点头,“不算很丢人。”
付衡:“……”
他不是很理解这种胜负欲,他们不是一边儿的吗?
关月拍了拍他的肩:“以后你就懂了。”
付衡认真问:“你是来找温将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