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轩:“谢谢。”
而陆遇安看到沈简舟向段明轩挥手、还给他倒水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段明轩敏锐地捕捉到陆遇安脸上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小情绪。
沈简舟向段明轩点头致意:“失陪一下,我去那边看看。”
他走向那三个恨不得变成餐厅装饰画的罪魁祸首:“你们三个来这里团建?”
朱子澄硬着头皮说:“我们来吃佛跳墙。”
沈简舟戳破:“但我看你们没点佛跳墙?”
周紫潼抢答:“因为我们到了之后,突然又没那么爱吃了。”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因为佛跳墙太贵,她和朱子澄反悔了吧?
沈简舟看着他们这漏洞百出的样子,也不恼,只是轻笑出声:“跟踪我?”
朱子澄狡辩:“哪有!缘分让我们相遇。”
周紫潼放弃挣扎,一手拉起朱子澄,另一只手拽上陆遇安:“不打扰了,沈哥你和段先生好好吃!我们三个这就走!”
她以逃离案发现场的速度把两人拖走,活像身后有妖魔鬼怪在追。
沈简舟回到段明轩那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
“你的同事还挺……还挺特别的。”段明轩斟酌一下用词,选了“特别”。
沈简舟笑道:“一群天马行空的年轻人,鬼点子多。”
段明轩:“你那个同事长得和我很像。”
“他不是我的同事,叫陆遇安,是我们的项目合作者,和大家关系都很不错。”
“陆遇安?哪个‘遇安’?今年多大?”
“‘随遇而安’的‘遇安’,今年二十七。你认识他?”
“不认识,就是感觉有缘。”
“确实,”沈简舟半开玩笑,“不瞒你说,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我还真有一个弟弟,叫段望轩,”段明轩眼神微黯,“只是很早就去世了。”
沈简舟一顿:“节哀。”
段明轩露出伤感的笑:“没什么,好多年前的事了。就是觉得如果他能顺利长大,应该会和你这位朋友很像吧。”
沈简舟听到这里,联想到陆遇安父母信息的空白,以及段明轩曾提及父母逝世,觉得这巧合未免过于惊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能冒昧问一下吗?你弟弟是怎么去世的?”
“我父母当时和我说,望轩得了罕见病,发病极快,从确诊到离开只有短短几周。”段明轩语气遗憾。
“我很早就被送到国外读寄宿学校,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等我接到通知,匆忙赶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这件事成了我们全家无法愈合的伤口。我父母太过伤心,对外只说我是独生子。”
沈简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以沉默表达安慰。
段明轩:“你和你那位朋友关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