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洛京城里,现在有多少户人家?”
王猛接话:“四十万户。”
“四十万户,每户每月用煤五担。现在煤价一两一担,每户每月要花五两银子。煤价降到两百文一担,每户每月只要花一两银子。”
朱平安看着柳御史。
“一户一月省四两银子,四十万户一月省一百六十万两。一年省一千九百二十万两。”
柳御史的脸色变了。
“朕修这条铁轨,花了一百万两。一年就能给百姓省一千九百万两。柳御史,你说朕这钱,花得值不值?”
柳御史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陛下圣明。”
“圣明个屁。”朱平安转身往宫里走,“朕只是会算账。”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王猛,去查查,这几天谁在散播铁轨动地脉的谣言。查到了,直接抓。”
王猛应了一声。
朱平安走了。
柳御史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他身后那排御史,脸色全都变了。
傍晚,锦衣卫抓了十三个人。
全是沿线的宗族恶霸。
这些人拿了前朝旧臣的银子,在村里煽动百姓,说什么铁轨一修,地脉被断,家里会倒霉。
有几个村子,真有人去拔施工木桩。
锦衣卫把人抓了,直接扔进诏狱。
三天后,这十三个人被拉到菜市口砍了头。
沿线再也没人敢闹事。
工程进度突然快了起来。
水泥路修到第二十天的时候,铁轨开始铺。
工匠们把木枕一根根码在碎石路基上,间隔三尺,排得整整齐齐。
然后把铁轨搬上来,卡进木枕上的卡槽里。
铁轨两端,用螺栓拧紧,中间留一指宽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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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站在铁轨旁边,拿着水平尺量了又量。
“高度差不能超过半寸,螺栓必须拧到底,缝隙不能太宽也不能太窄。”
工匠们一根根铁轨铺过去。
从黑石沟,一直铺到洛京城外。
第三十天,铁轨铺完了。
两条黑色的铁线,从黑石沟延伸到洛京城外,中间没有断。
鲁班站在铁轨旁边,抹了把脸上的汗。
“陛下,铁轨铺好了。”
朱平安站在铁轨前面,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铁轨表面。
光滑,冰凉。
“试车。”
鲁班转身,对着远处的工坊喊了一嗓子。
工坊的大门打开。
一台黑色的蒸汽机车,缓缓开了出来。
机车后面,连着十节平板车厢。
每节车厢上,堆满了黑色的焦煤。
机车冒着白汽,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铁轮子卡在铁轨上,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