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安又点头。
“至寒。”贾诩把茶杯放下来。“这个最难。武将的气血本就偏热,越是能打的越是火旺。要找一个气血至寒的……”
他没说完,朱平安已经开口了。
“西门吹雪。”
贾诩抬头,跟朱平安对视了一眼。
“陛下英明。”
西门吹雪。
剑客。
杀人的剑客。
他不是将军,不带兵,不上阵。他只做一件事拔剑,杀人,收剑。
但凡见过他出剑的人都说过同一句话,那一剑下去,周围的空气会凉。
不是形容,是真的凉。
他的气血跟所有武将都不一样。武将是火,他是冰。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是几十年杀人杀出来的。每一剑都斩断一条命,每一条命都在他身上留下一层霜。日积月累,整个人就成了一柄淬过寒铁的剑。
“曹正淳!”
“老奴在!”
“去把典韦和许褚从营里叫来。再去城东那座宅子,请西门吹雪。”
曹正淳领命,脚步匆匆出了殿门。
半个时辰后。
典韦第一个到。他穿着单衣,头都没束,显然是从床上被拽起来的。一进御书房,膝盖就往下砸。
“末将典韦,参见陛下!”
许褚紧跟其后,甲都没来得及穿,腰上挂着刀,光着一只脚跑进来的。另一只鞋不知道丢在哪了。
“末将许褚……”
“行了,起来说话。”朱平安抬手。
两人站起来,典韦往旁边看了一眼许褚光着的脚。
“你鞋呢?”
“别提了,传旨那太监催得跟鬼撵命一样,老子只来得及穿一只。”
典韦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朱平安没心思看他俩扯淡,三言两语把莽牛山的事说了。龙脉。青阳探子。祭坛。傀儡。猫儿岭。
典韦听到“龙脉”两个字的时候,脸就变了。
许褚听完全程,光着的那只脚在地上搓了两下,声音闷闷的。
“陛下,这帮孙子想掘咱大泰昌的根?”
“是。”
许褚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脚,又抬起头。
“甲都不用穿了。现在就走。”
典韦没说话,拱手等令。
西门吹雪最后到。
他是走进来的。
脚步声很轻,轻到门口的太监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他穿着一身白袍,头用一根白玉簪束在脑后。腰间佩着剑,剑鞘是白的,连穗子都是白的。
整个人站在御书房里,周围的烛火都矮了一截。
“见过陛下。”
朱平安看着他,把情况又讲了一遍。
西门吹雪听完,问了一句话。
“需要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