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皇宫的广场上,书生、张猛、黑豹三人,呈三角之势,将井上隼人团团围在当中。
三人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三双眼睛,齐齐落在井上隼人身上,仿佛已经将他从里到外,算计了个通透。
井上隼人赤手空拳,右腕的筋脉方才已被那书生挑断,此刻半条手臂都抬不起来,只能左手反握着一柄不知何时从地上捡起的断刃,满脸狰狞地与三人对峙。
“来啊!”他嘶声咆哮,猩红的双眼在火光里格外骇人,“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还从未怕过死!今日倒要看看,你们三条狗,能拿老夫怎样!”
“怕不怕死,等下你见了阎王,再跟他说去吧。”张猛狞笑一声,率先发难。
他陌刀一横,刀锋贴着地面平平扫出,直奔井上隼人的双腿而去——这一招看似粗犷,实则暗藏杀机,专破对手下盘。
井上隼人不敢硬接这横扫千军的一刀,猛地纵身跃起,从刀锋上方翻了过去。人在半空,左手断刃一挥,直取张猛面门。
张猛早有防备,陌刀回撩,“叮”的一声,将那断刃磕开,震得井上隼人虎口发麻。
然而,就在井上隼人落地的瞬间,一股劲风自侧后袭来。黑豹的三棱刺,如毒蛇出洞,直刺他腰眼!
井上隼人反应极快,腰身一拧,堪堪避开要害,却仍被刺尖划开一道血口。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左手断刃猛地朝黑豹咽喉抹去——竟是拼着挨上一刀,也要拉这黑小子垫背!
黑豹眼神一凛,身形一晃,及时撤步。而就在这时,那书生不知何时已欺到井上隼人身后,软剑一送,直取他后心!
井上隼人腹背受敌,亡魂皆冒,慌忙一个贴地滚身,狼狈地滚出数尺,这才避开那必杀一剑。可这一滚,他整个人已是灰头土脸,脊背、肩头、腰肋,处处挂彩,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
他刚挣扎着想要站起,一只大脚已经踩上了他的肩头——张猛一步跨来,狠狠一脚踢在他腿弯处,将他整个人踹得单膝跪地!
“老东西,给你跪下的机会,你就乖乖跪着!”张猛森然道,陌刀高高举起。
井上隼人目眦欲裂,猛地暴起,左手断刃迎着陌刀狠狠劈去——他竟拼着废掉这只手,也要格开这当头一刀!
“铛——!”
一声巨响,断刃崩成两截,井上隼人整条左臂被震得麻木,鲜血自虎口狂涌。他被这一刀压得再度跪地,膝盖深深砸进碎裂的青石里,钻心地疼。
“还跪着?”黑豹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侧,三棱刺抵在他颈侧,咧嘴一笑,“老东西,要不干脆把头也磕了?”
井上隼人浑身是血,伏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他猛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始终纹丝不动的玄袍年轻人,眼中闪过一抹彻骨的恨意与不甘。
“武安王……”他沙哑道,“老夫今日纵然身死,也要叫你知道,这扶桑,有的是不怕死的人!”
楚逸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一眼,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具早已注定的尸体。
三人不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再度合围而上。
黑豹游走于侧翼,三棱刺时而近身刺扎,时而脱手飞掷,招招刁钻,专攻井上隼人的下盘与侧肋,逼得他不得不分心他顾;
张猛立于正面,陌刀大开大合,刀沉力猛,每一次劈砍都携着开山裂石之势,压得井上隼人喘不过气来,只能咬牙硬架;
而那书生,则如一条缠人的毒蛇,软剑吞吐不定,时而在井上隼人的腕肘之间游走,时而又如闪电般直取其咽喉、心口、腰眼,剑剑致命,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