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趴在垛口后,目瞪口呆地朝西边张望着,谁也没有留意到自己脚下,更没人去想那悄悄逼近的黑影。
土狼六人借着夜色与混乱,迅速摸到了埋药之处。动作轻如狸猫,落地无声,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缓。
“点火!”土狼低喝一声。
火折子亮起,六条引线几乎同时被点燃,“呲呲”地冒着火星,飞速向着深埋地下的炸药包蔓延。
“撤!全速后撤!”
土狼一声令下,六道身影转身,拼尽全力向后狂奔,脚步如飞,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身后的引线越烧越短,火星越来越亮,越来越急促——
“轰——!!”
惊天巨响,再度炸裂!
南城门下,六处埋药点连环引爆,巨响一声接一声,震得整座城墙都在瑟瑟发抖!
那扇南门铁门,同样在巨响中轰然破碎,残破的门板被气浪掀飞,向着城内倒卷而去!
大段大段的城墙轰然坍塌,砖石如同山崩般倾泻,将城门洞淹没在一片废墟与烟尘之中!
城头之上,惨状再现——
守军们还未来得及从西城门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被脚下的爆炸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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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气浪抛起,重重砸在垛口上,当场没了声息;
有人被飞溅的砖石击中,惨叫着滚落城头,跌进浓烟滚滚的废墟里;
有人双耳嗡鸣、七窍流血,软软瘫坐在地,双眼失神,仿佛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更多的人,则是被这接连的惊天巨响彻底吓破了胆,一个个呆若木鸡,僵在原地,连兵器都握不住了,任由长枪“哐当”一声掉落在脚下。
他们不明白,明明守了这么多夜,幽冥军只会咋呼,怎么今夜……怎么今夜就真的炸了?
南城门守将瘫坐在坍塌的城头上,头盔不知何时被震飞了,发髻散乱,半边脸糊着烟灰与血污。
他怔怔地望着脚下那扇化作碎片的铁门,望着那滚滚而入的黑压
压骑兵,嘴唇翕动了半晌,才发出一个苍老而干涩的声音:
“守了……这么多夜……到头来……竟是这般下场……”
他手中的佩刀不知何时已脱手,就落在脚边,他却仿佛没看见一般,既不拾捡,也不反抗,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望着自己守了半辈子的城门,一点一点被敌人的铁蹄碾碎。
有胆小的士兵,早已瘫软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只念叨着“完了……全完了……”;有悍勇些的,想爬起来抓起兵器,可手抖得厉害,长枪试了两次都握不稳,“哐当”一声又掉了下去。
“冲——!”
就在城头守军魂飞魄散之际,楚逸辰、张良率第一大队与幽冥亲卫,如同黑色
的利刃,顺着南城门的缺口,轰然冲入城内!
铁蹄踏过碎石与断木,溅起满地尘土,仿佛要将这沉寂了无数夜的中州城,彻底踏个天翻地覆。
楚逸辰一马当先,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寒星般冷冽。他纵马踏过坍塌的废墟,厉声长喝:
“张良,派一个中队守住城门,其余人跟我继续冲!”
身后,幽冥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呐喊着冲入城中,铁蹄踏碎了长街上的石板,震得家家户户门窗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