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城内,武田宏信苦笑一声,心头愈发纠结。
无凭无据啊!
他没有发现任何敌情,没有截获半分密报,拿什么去禀报?只凭一句“臣心感不安,恐有大祸”?
应神天皇近日龙颜本就不悦,整日焦头烂额。
此刻自己空穴来风,仅凭心头臆测便去惊扰圣驾,非但讨不来对策,反倒会被视作扰乱军心、庸人自扰,平白触了天皇的霉头,落个罪责事小,乱了皇城心神事大。
去,无凭无据,徒增天皇烦忧;
不去,心头这危机感如芒在背,片刻不得安宁。
武田弘信长叹一声,勒转马头,缰绳握得更紧。
罢了……罢了!
身为守城大将军,守不住城防是失职,凭白惊扰天子更是不智。
眼下唯有亲自死守,一刻不离地盯着四座城门,盯紧每一寸夜色。哪怕猜不透阴谋,也要拼尽全力,守到破绽显露的那一刻!
他夹紧马腹,再度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背影在寒夜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沉重。
他不知道,此刻南城门和西城门之下,十二枚巨型炸药包早已悄然埋好,如同沉睡的惊雷,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他更不知道,连日来的佯攻,不过是楚逸辰布下的迷阵。磨的,正是守军的警惕之心;等的,正是今夜这麻痹大意的时刻。
一场足以撼动中州城、改变整个战局的惊天爆炸,已然万事俱备。只待夜色最深、防备最松懈之时,便是惊雷炸响、城池崩塌之日!
幽冥大营之中,土狼与铁牛先后返回,快步走入中军大帐,对着主位上的楚逸辰禀报道:“启禀王爷,南城门(西城门)炸药包已全部按计划埋放完毕,无半分痕迹,未被守军察觉!”
楚逸辰缓缓睁开眼眸,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冽的光芒。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夜色中中州城那模糊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应神天皇,本王看看你的铜墙铁壁能不能扛得住。”
随后楚逸辰对着一旁的猎狗道:“猎狗,通知张良和闫童他们,让他们派人时刻盯着城门,决不能让城内的人发现我们的秘密。”
“是,王爷!”猎狗答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次日入夜。
暮色才刚刚吞没中州城那巍峨的城墙,城外便再度响起了熟悉的战鼓声。
“咚!咚!咚!”
中州南城门外,张良亲率第一大队,如同前几夜一般,擂鼓呐喊,摆出一副全力攻城的架势。
鼓声如同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震得脚下的冻土都在发颤。战马嘶鸣,蹄声如潮,火把连天,将半边夜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与此同时,西城门之外,许虎、闫童、宋飞也带着第二大队、第三大队的人马故技重施。
马蹄声绕着城墙来回驰骋,时而如潮水般涌近,时而又退潮般远去,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黑暗中不断游走,声势骇人。
城头上的扶桑守军,早已麻木了。
连日的佯攻,一夜又一夜,像钝刀子割肉,早已把这群守军的精气神一点点磨干磨尽。
头几夜他们还会惊慌失措地扑向垛口,张弓搭箭、严阵以待;到了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