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名负责统计的军吏快步跑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回禀大将军……人数……人数统计出来了……
松井次郎厉声道。
是……那军吏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现有可战之兵……共计七千八百余人……其中神风军一千八百余人……普通大军五千余人……另有伤兵一千余人……战马……战马约两千三百匹……粮草……粮草几乎耗尽……仅剩半日口粮……
七千八……松井次郎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五万大军出征,一万神风军随行。可如今,竟只剩不到八千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扶桑的精锐几乎在这一战中损失殆尽!意味着他松井次郎从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变成了光杆司令!
佐佐木信玄的脸色同样惨白,这位老谋深算的军师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藤田一郎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佐佐木三郎则是一脸死灰,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的降临。
夜风呼啸,吹得四人衣袍猎猎作响。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更添几分凄凉。
松井次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佐佐木,藤田,佐佐木三郎,你们过来。
三人闻言,连忙围拢上前,蹲下身来。
松井次郎蹲下身,用长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条:你们看,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此处距离中州,尚有近四百里路程。中间……要经过豆州、骏州、远州三地。
他用刀尖点了点地上的线条,每点一下,都仿佛点在众人的心口:豆州……如今是伊鹤家族的地盘。
骏州……是藤原家族的领地。远州……也是伊鹤家族的重镇。这三大家族,如今皆已投靠武安王楚逸辰,与我们……不共戴天。
佐佐木信玄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线条,眉头紧锁:大将军所言极是。
伊鹤无信那个老狐狸,此次虽然没有直接出兵伏击我们,但若让他得知我们的行踪……他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以我们如今的状态,别说遇上幽冥骑兵,便是遇上三大家族任何一家的主力,都必死无疑。
藤田一郎也沉声道:而且……我们没有粮草。七千八百人,两千多匹战马,每日消耗的粮草不是小数目。
没有补给……我们根本走不到中州。就算不被敌人发现,我们也会活活饿死在路上。
佐佐木三郎低声道:大将军……末将以为……我们应当立刻派出快马,回中州求援。请天皇陛下派兵……到远州城附近接应我们……
求援?松井次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佐佐木,你以为天皇陛下手中还有多少兵力?我们六万大军折损殆尽,中州如今也是空虚至极。
更何况……从这里到中州,快马加鞭也要数日。这几日里,我们靠什么活?喝西北风吗?
四人陷入了沉默。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寒意,也带来一阵绝望。
松井次郎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
大将军请讲。三人齐声道。
昼伏夜行。松井次郎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白天藏匿,夜间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