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势州城,伊鹤家族议事厅。
“什么?!”
伊鹤无信猛地站起身,身下檀木座椅被巨大力道掀翻,“哐当”一声重重砸在青石地面,木屑纷飞。
他花白胡须剧烈震颤,一双眼眸赤红充血,整个人浑身气血翻涌,极致的悲痛与怒火交织,几乎压垮他的心神。
“你说什么,智也他和十二名忍者全部死了?”
阶下跪伏一名战战兢兢的伊鹤忍者,声音破碎颤抖“回禀家主,大长老一行人遭遇大批忍者围杀,全员无一生还。
属下赶到时,大长老早已气绝,现场还有三具三井家族忍者的尸体。只是……”
伊鹤无信听后脸色阴沉,看着那吞吞吐吐的忍者怒喝道“只是什么?说!”
那忍者被吓得一哆嗦,立即说道“禀家主,只是属下在大长老的掌心死死攥着一枚鸠山家族乌鸦纹令牌,令牌系带被蛮力生生扯断。”
“呵呵,好!好!好你个鸠山清和,你们这是杀了人还要嫁祸给三井家族,这是想要我伊鹤家族和三井家族拼个你死我活,真是好算计。
鸠山清和你个老匹夫,我伊鹤家族和你不死不休!来人啊,传令……”
伊鹤无信瞳孔骤然收缩,滔天恨意瞬间席卷全身,五指狠狠攥紧。随后阴恻恻的说道。
一旁长老伊鹤正雄连忙上前半步,沉声劝阻“家主息怒,此事尚有蹊跷,不可贸然下定论。此事难保不是多方设局……”
话音未落便被伊鹤无信厉声打断,他抬手指着地上那枚染血的鸠山令牌,思路清晰无比,语气笃定到近乎偏执“蹊跷?根本没有半点蹊跷!若不是鸠山清和暗中派人截杀,大长老掌心怎会死死攥着他家令牌?”
他低头凝视那根断裂的令牌绳,眼底寒意愈浓重,缓缓剖析心中推测“你看这系带,是硬生生扯断的,足以证明是智也自知难逃一死,拼尽最后力气从行凶忍者身上硬生生拽下此物。
他分明是拼着一口气,留下铁证,好让我知晓是谁下的毒手。”
“至于谷内出现三井族人尸体,分明是鸠山家族提前布下的圈套,刻意留下痕迹,妄图将血案嫁祸给三井,挑拨我两家矛盾,让他们坐山观虎斗!
若非智也拼死攥住鸠山令牌,今日我恐怕真要落入对方圈套,错怪三井,平白树敌!”
这番推理落地,厅内一众长老纷纷沉默,无人再出言辩驳。
伊鹤无信胸中悲愤难抑,大长老伊鹤智是他数十年心腹,整个伊鹤家族赖以依靠的谋主,此番惨死,仇恨早已冲垮他仅剩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冰冷空气,转头看向身侧传令执事,沉声吩咐“即刻遣使者前往三井家族,将黑风谷伏击之事全盘告知三井寿,讲明鸠山家族嫁祸的歹毒算计,与他们互通消息,共防仇敌。”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伊鹤正,杀气腾腾地下令道“正雄,即刻从族内抽调二十名上忍,组建刺杀小队!
势州城内所有潜藏、经商、落脚的鸠山家族忍者、暗探、眼线,不分老幼,全部肃清,不留一个活口!”
伊鹤正雄听后心头一惊,连忙躬身“家主,一旦大开杀戒,等于和鸠山家族彻底撕破脸面,全面开战恐怕……”
“开战又如何?”伊鹤无信双目赤红,怒吼响彻议事厅,“鸠山清和害死智也,这笔血海深仇,我伊家必百倍奉还!不必犹豫,立刻动身执行!”
伊鹤正雄还想说什么,只是看着伊鹤无信那阴沉的脸色后,将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随后领命应是。
半日后,伊鹤正雄带着二十名精锐上忍离开了伊鹤家,潜入势州大街小巷,针对所有鸠山族人展开无差别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