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青望着长安方向的沉沉夜色,眼底无半分大胜的狂喜,只有一抹胸有成竹的淡漠笑意。
他轻轻摇头,轻声开口,一语道破天机:
“大胜只是表面。真正的杀局,不在战场,在朝堂,在粮道。”
虎子一愣:“朝堂?粮道?”
布青缓缓开口,字字笃定,早已知晓一切:
“李德荣恨我入骨,绝不会坐视我坐稳南疆、立下大功!他定会借运粮之机,派亲信前来半路毁粮。”
“他会利诱、会收买、会胁迫随军将领。”
“孙干前来运粮,便是他最后的杀招。”
安然瞬间大惊:“将军!那粮草若是被毁,我军危矣!陈将军他……会不会出事?!”
布青负手而立,神色平静无比:
“放心!我早已算尽一切,提前交代妥当,陈将军忠义,只会假意顺从,不会真的背叛。”
“此刻……密信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李德荣、孙干自以为智谋无双、暗设死局,殊不知——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毒计、所有的后手,全部都在我的棋局之中!”
夜风浩荡,席卷四野。
别人只看到他一万破十万的绝世神威。
唯有布青自己知晓——
沙场厮杀,只是小战。
人心算计、朝堂博弈、预判敌谋、步步兜底,才是真正的大胜!孙干的毒计、李德荣的阴谋、粮草的死局、陈将军的两难……
从始至终,全部在布青的预料之内!
只待密信抵达,他便可顺势破局,反杀朝堂奸佞!
夜风浩荡,南疆夜空原本燥热沉闷,正是六七月份的盛夏时节。
可就在布青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整片天地的温度,骤然暴跌!
方才还温热拂面的晚风,瞬间化作刺骨寒流!空气彷佛瞬间冻结,温度疯狂骤降,直逼零下数度!
寒意来得毫无征兆、霸道诡异!
“嘶——!”
虎子浑身猛地一颤,狠狠打了一个巨大的寒颤,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忍不住抱紧双臂。
安然亦是玉体微僵,眉宇蹙起,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瞬间浸透全身。
虎子满脸错愕,抬头望向漆黑夜空:
“哥!不对劲!这天怎么突然冷成这样?!盛夏六月,怎么会有这种寒冬刺骨的冷意?!”
安然连连点头,眼神惊疑不定:
“没错!气温瞬间暴跌,太诡异了,完全不合四时天象!”
两人话音刚落!
簌簌簌簌——!!
漆黑的夜空之上,猛然飘落下无数细碎白点!
越落越多、越落越密!
短短数息之间,漫天飞舞!
鹅毛大雪!
盛夏六月、酷暑南疆!
居然凭空下起了漫天大雪!
安然瞬间瞳孔骤缩,瞪大美眸,满脸不可思议:
“这……这是雪?六月飞雪?!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种异象!”
虎子猛地抬手伸出掌心,一片冰凉雪花稳稳落入手心。
触手冰寒刺骨,真实无比!
他彻底傻眼,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