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帅的,”杜文谦说,“显得你那小男友更像小白脸了。”
程朔闷闷地笑,差点没把酒杯抖洒,“你别让他听见,真论起来我才是那个小白脸。”
这倒提醒了他,还没去认真算过这一趟具体花了多少钱。
再往前,傅晟给的那些他也一并没有放在心上过。压根没有一条规定,别人在他身上花了钱他就必须低对方一等。逻辑很简单——他又没有逼着他们。
既然是自愿,那他当然也享受得理所应当。
杜文谦应该是还有事在身,浅聊十分钟后,一口闷了杯里剩余的龙舌兰,他头也没转地叫了愁眉苦脸的蒋飞一声,“别再念叨了,你妹妹的事我会让人帮忙的,不会浪费她半分。”
肉眼可见,蒋飞的嘴角上扬到了一个几近谄媚的弧度,想要搂上去的手被杜文谦闪开了,“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能给你哥退掉健身卡没用完的次数吗?”
“谈钱就伤感情了”
杜文谦无奈地摇摇头,一点都不意外。
心事落地,蒋飞一口没喝已经是红光满面,他凑到程朔身边,撞了撞他胳膊,“哎,差点忘了正事,老班最近有联系你吗?”
“哪个老班?”
“周凯,咱们高中的班长,”蒋飞一副你怎么连这都忘了的表情,“他好像混得不错,前段时间提了辆奥迪a6,连发了三条朋友圈!最近张罗着要办同学会,联系不到你,前两天跑来给我打电话了。”
程朔从记忆里拽出一截模糊的人影,别说联系方式了,估计那时候微信这软件才刚刚问世。
“你们班办同学会,拉我干什么?”
“这不是大伙想你了。”蒋飞含糊道。
程朔高中时的人缘不错,这点绝不是吹牛。
高二高三他和蒋飞不在一个班,几乎铃一响,天天就跑去泡在他们的教室里,聊些垃圾话。两年时间他和班里所有人都混了个脸熟,男生们也都称兄道弟。
尽管后来他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再也没有和这些同学联系过,但要说老死不相往来,那也不至于。
“就当陪我了,反正都是些认识的人,”蒋飞撺掇着替程朔一口答应,“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程朔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瞥见桌面上倒扣的手机好像震动了一段时间,翻过来,傅纭星三个大字印在脸上。
一通视频电话。
今晚的音乐并不嘈杂,傅纭星清俊的脸在短暂的漆黑后填满了整个屏幕,接起来的一瞬间程朔还有点儿恍惚,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人给拿下的?
没给他多少时间回味,熟悉的声线已经冷冰冰地丢下问句:“你和谁在喝酒?不是说在家里睡觉吗?”
“和蒋飞,还能是谁。”
程朔把镜头转过去,蒋飞立马咧开一个笑脸,可画面里傅纭星的脸上就像覆了一层经年不消的冰,他问:“桌上为什么有三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