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扔中,程朔在心里记了一道,略带威胁地说:“醒了就别占我的床,你要闲的没事,把猫给喂了。”
傅晟将枕头放回了床上,低下头时,嘴角不经意向上提了一下,转瞬即逝。
色厉内荏。
昨晚做到一半的时候,小猫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以为程朔出了危险,一个劲地在屋外叫,用那双还没有长好指甲的爪子挠着门。
傅晟附在他耳边说:“猫在挠门,怎么办?”
“你他”程朔闭了闭眼,咽下脏话,“把嘴闭上。”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傅晟这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黑心头子,什么斯文,什么礼仪,全他妈都是装的。
傅晟坐在床边,伸手取过浴袍披在了身上,是程朔的尺码,稍微有点短,昨晚结束后他无法忍受洁癖洗了个澡,那时候程朔已经累得倒头睡着。
上回并不是错觉。
和程朔睡在一起的两个晚上,多年以来无法根除的失眠竟然得到了药物所不曾带给他的缓借,从学生时代开始到现在,身体已经对药物有了抗力,以至于每晚睡前都必须点上一支沉香,才能勉强换来一段连续的睡眠。
究竟出于什么原因?
傅晟神色深沉,看着这间狭小的、本不该容纳他的出现的出租屋卧室。
在程朔身上,已经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无形中牵制着这场本该更早结束的关系进行到了现在的境地,一切都是围绕着傅纭星开始,此时此刻,仍然如此。
但已经无法轻易叫停。
看傅晟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程朔的烦心稍微平坦了不少。
不是他把这个看得有多重要,只是从意识到性取向开始,他就没有过当下面的念头。刚好他的审美又一直都是傅纭星那种干净漂亮的小男生,还从没有哪一任想过要反着来。
这种简单图爽的事情没必要硬上升到尊严的层面,就是别扭。
说不上来的别扭。
尤其是他很不想承认,这事的确没有他想的那么难受,和上次酒后的稀里糊涂不一样,完完全全清醒的状态下那种感觉简直要命。
不能说不舒服,但是他也不想承认舒服就是了。
特别是对方还是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傅晟。
再不情愿,也得消化这个自己作来的事实,程朔套上件宽松的t恤下了床走到浴室门口,抱胸靠在门槛边看着洗漱的傅晟,简直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不客气。
“昨晚你的人应该没有把道哥打死吧?”
面对这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询,傅晟从镜子前抬头看了程朔一眼,抹去了脸上的水珠,“你以为我是黑社会吗?”
程朔忍不住笑了下,“就你昨晚那架势,不好说,别人估计都以为你是上门来要债的。”
傅晟调查过他,这事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所以程朔也不打算再废话,“道哥的事你不用再插手,我会解决。”
“你打算怎么解决?”傅晟淡声开口,“如果你想用钱,我给你的那张卡里的确够二十万,但是给了以后的事情你有想过吗?”
想法被看穿得彻彻底底,程朔本来就不怎么爽快的心情更是往下坠了坠,重点是——他知道傅晟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