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消散后,露出了后方持枪刺来的赵无双。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还带着狰狞的杀意,但眼中已满是惊恐。因为他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禁锢,不是被压制,而是他周围的空间“拒绝”了他的行动。就像鱼儿离开了水,鸟儿失去了翅膀,他身为玄仙修士对空间的掌控权,在这一刻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剥夺”了。
剑弧停在了他眉心前三寸。
灰金色的剑尖吞吐着微光,散出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秩序”。那秩序在告诉他这一剑可斩你,也可不斩你。斩与不斩,不由你决定,不由天决定,只由持剑者决定。
沈昊收剑,后退一步。
周围凝固的空间恢复正常。
赵无双踉跄后退三步,“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度萎靡下去,从玄仙后期一路跌落到玄仙初期,并且还在继续下跌。
霸血燃魂的反噬,开始了。
他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看向沈昊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茫然——他不明白,自己燃烧精血神魂的全力一击,为何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台下死寂了整整三息。
然后,哗然声如潮水般爆。
“赢了?!沈昊赢了?!”
“空手夺枪,一剑破九龙,这……这真的是玄仙初期的实力吗?”
“赵无双动用了霸血燃魂,战力堪比金仙初期,居然还是败了?!沈昊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把灰金色的剑……那到底是什么神通?我怎么感觉它斩的不是龙,而是法则本身?”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广场陷入沸腾。
赵家席位一片死寂。赵玄冥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焚天老祖和铁心仙尊面色凝重,看向沈昊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而赵无极虽然面色不变,但眼中闪过的杀意已经冰冷如刀。
沈家这边,沈凌霄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欣慰;青岚松开了紧握的天机尺,掌心已被汗水浸湿;沈清丹收起了九窍丹心鼎,脸上露出笑容;白夜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低声自语“好小子……”
主席台上,青冥仙尊与天衍宗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那把剑……”青冥仙尊传音道,“蕴含的法则层次,已经出了中千世界的范畴。混沌与秩序的融合,这是……触摸到了大道的边缘?”
天衍宗主沉默片刻,缓缓道“此子身怀大机缘,也背负大因果。那把剑的气息,让我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某些禁忌存在……监天阁的人出手,或许并非无理取闹。”
两人说话间,高台上,沈昊已收起了混沌秩序剑。
那把灰金色的虚幻长剑化作光点消散,重新融入他体内。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赵无双,淡淡道“承让。”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赵家脸上。
赵无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赵家立刻有两位长老飞身上台,扶起赵无双,检查伤势后脸色大变——霸血燃魂的反噬加上法则冲击,赵无双的仙基受损严重,没有十年休养和大量珍稀资源,恐怕难以恢复。
两人恨恨地瞪了沈昊一眼,却不敢作,只能扶着赵无双下台。
沈昊神色平静,转身准备离开高台。
但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沈道友好身手!不过,修行之道,实力固然重要,但来历与心术更需考究。”
声音来自天火门席位,开口的是天火门大长老焚炎——一位金仙中期强者,以手段狠辣、擅长炼魂之术闻名。
他缓缓起身,看向沈昊,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听闻沈家飞升不过数十载,便有如此底蕴,不知可否为我等解惑?那净化魔神煞气之法,莫非与尔等快提升的秘法有关?”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出了焚炎话中的潜台词——他在质疑沈家修炼了邪法,或者与某些禁忌存在有染!
沈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焚炎,眼神平静无波“焚长老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焚炎皮笑肉不笑,“只是老夫修炼近万年,从未见过哪个势力能在短短数十年内,从真仙遍地展到九天玄仙辈出。沈家若真是凭自身天赋和努力达到如此成就,那自然是仙界幸事。但若是动用了某些……不该动用的手段,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他环视全场,声音提高“诸位道友想必都听说过,黑煞仙殿有一种禁术,名为‘血魂夺基’,可通过掠夺其他修士的精血和本源,快提升实力。幽魂殿也有‘噬魂炼神’之法,吞噬他人神魂壮大己身。这些邪法虽然进境神,但代价是根基虚浮、心魔丛生,最终必遭反噬。”
焚炎看向沈昊,意味深长“沈道友方才施展的那把灰金色长剑,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其蕴含的法则层次高得令人心悸,却又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正道传承。不知沈道友可否告知,此剑传承自何处?修炼之法为何?所需资源为何?”
一连串问题,句句诛心。
台下,不少修士看向沈昊的眼神开始变化,从震惊、敬佩转为怀疑、忌惮。确实,沈家的崛起度太诡异了,沈昊展现出的实力也太出常理。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恐怕很难让人信服。
沈凌霄站起身,准备开口。
但沈昊抬手制止了他。
沈昊看向焚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焚长老的意思是,我沈家修炼了邪法,与黑煞、幽魂殿同流合污?”
“老夫不敢妄下结论。”焚炎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满是笃定,“只是沈家崛起之快、实力之强,实在令人费解。若沈家能公开修炼之法,接受联盟调查,自证清白,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好一个‘自证清白’。”沈昊笑容渐冷,“焚长老说得冠冕堂皇,那我倒要反问一句——天火门掌控十七处仙脉矿场,百年内掠夺下界本源三十七次,导致三个小千世界衰败、亿万生灵涂炭。此事证据确凿,天衍宗已记录在案。不知焚长老何时‘自证清白’,向仙界谢罪?”
焚炎脸色一变“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沈昊抬手,一枚留影石出现在掌心,“这是三年前,天火门弟子在炎灵界掠夺本源时,被当地修士冒死记录的画面。需要我当众播放吗?”
焚炎面色铁青,正要反驳,沈昊却不等他开口,继续道“还有百炼宗,以怨魂晶炼器,残害生灵;赵家与黑煞勾结,出卖飞升者情报……这些事,哪一件不是证据确凿?焚长老不去质问这些真正修炼邪法、残害生灵的势力,却来质疑我沈家这个剿灭幽魂分殿、净化魔神煞气、为仙界立下功勋的家族——究竟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