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血雾翻涌,凝聚成一柄血色长剑虚影。长剑上,无数扭曲的面孔浮现,出无声的哀嚎。
“看到了吗?这才是剑的真正威力!什么狗屁仁义道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沈昊摇头“你的剑确实强,但那是用百万无辜者的性命堆砌出来的强。这种剑,没有魂,没有心,只是一柄饮血的凶器。持此剑者,终将被剑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你懂什么!”血无痕怒吼,“弱肉强食,这是天道法则!那些凡人蝼蚁,能为我的剑道献身,是他们的荣耀!”
“荒谬。”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万剑山区域,一位白衣女子缓缓起身。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容貌绝美,但眉宇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剑意。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金一银,瞳孔中仿佛有日月轮转。
“是万剑山这一代的‘日月剑子’苏清寒!”有人惊呼,“她居然也来了!”
苏清寒没有上台,只是远远看着血无痕,声音如冰“剑是器,也是道,更是心。你以杀证道,看似勇猛精进,实则已入歧途。真正的剑道,当如日月——日升月落,普照万物,不为己,只为天地有序。”
她看向沈昊,微微颔“沈道友所言,深得剑道真意。剑无正邪,人有善恶。持正心,纵使凡铁亦可护道;持邪心,纵使神兵亦是凶器。”
血无痕脸色铁青。
他本想挑衅沈昊,在论道台上以言语打击其道心,为后续死斗做铺垫。没想到沈昊还没怎么样,反倒引出了万剑山的日月剑子。苏清寒在年轻一代中威望极高,她这一表态,等于公开支持沈昊,驳斥血煞门的道。
“好!好得很!”血无痕咬牙切齿,“既然论道论不出结果,那就在死斗中见真章!沈昊,你可敢与我在生死台一战?”
他直接出了死斗挑战。
全场哗然。
论道环节就出死斗挑战,这在本届大会还是第一次。
高台上,九位大能神色各异。
星河道尊微微皱眉,但没有说话。庚金剑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显然对血无痕的做派很不满。文渊先生则看向沈昊,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如何应对。
沈昊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封黑色的信笺,信笺上用鲜血画着一只狰狞的爪印。
“血无痕道友,其实你不挑战,我也会挑战你。”沈昊声音平静,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因为就在昨天,我收到了这个。”
他将信笺展开,面向高台方向“不知哪位前辈可以告知,这‘黑爪’印记,代表什么?”
信笺上的黑爪图案,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仿佛刚凝固的血液。爪印共有五趾,每一趾的末端都尖锐如钩,爪心位置还有一个扭曲的符文,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
整个广场,在沈昊拿出信笺的瞬间,陷入了死寂。
不是安静,是死寂。
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信笺上,不少老一辈的修士脸色剧变,眼中浮现出惊恐、愤怒、忌惮等复杂情绪。
高台上,九位大能同时起身。
星河道尊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剑道台上,距离沈昊只有三尺。他没有看血无痕,而是死死盯着那张信笺,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信笺。。。你从哪里得到的?”星河道尊的声音有些干涩。
“昨晚,有人用飞箭射入我的住处。”沈昊如实道,“信上没有署名,只有这个爪印,以及一行字——‘沈昊,死斗台上,取你性命’。”
星河道尊接过信笺,手指在爪印上轻轻摩挲,仿佛在确认什么。
数息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黑血爪。。。真的是黑血爪。。。”
他睁开眼,眼中已经恢复平静,但声音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诸位道友,可还记得三万年前,‘血爪’之祸?”
此话一出,全场老一辈修士齐齐变色。
“血爪?”一位白苍苍的散修失声道,“那不是早就被剿灭了吗?当年天衍宗、万剑山、青冥书院联合出手,将‘血爪’组织连根拔起,其领‘血爪魔尊’被镇杀于九幽深渊。。。”
“没错。”星河道尊缓缓道,“血爪组织,专修‘噬血夺魂大法’,以屠戮生灵、吞噬精血魂魄来提升修为。三万年前,他们在百年内屠戮了三百六十个下界位面,造成亿万生灵涂炭。最终我天衍宗推算出其总部所在,联合各大势力将其剿灭。”
他举起信笺“这黑爪印记,就是血爪组织的标志。爪心这个符文,是‘血眼咒’,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被标记者会不断流失生命力,直到精血枯竭而死。”
所有人看向沈昊的目光都变了。
如果星河道尊说的是真的,那沈昊已经被一个早就该灭绝的邪修组织盯上,而且还被下了如此恶毒的诅咒!
沈昊自己却神色平静。
他昨晚收到信笺时,就感觉到爪印中蕴含着诡异的诅咒之力。但他身负鸿蒙道体,万邪不侵,那诅咒之力刚进入他体内就被混沌气息消融了。之所以现在拿出来,一是为了公开此事,让黑煞的阴谋暴露在阳光下;二是想借机试探,看仙界高层对这个组织的态度。
“星河道尊,这诅咒对我无效。”沈昊平静道,“我只是想知道,血爪组织是否真的死灰复燃?如果是,他们为何要针对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星河道尊深深看了沈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