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擒!老祖宗或可饶你一命!”月娘试图攻心。
“饶我?哈哈!休想!”千刃癫狂大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举起毒爪,并非攻向月娘,而是狠狠一爪抓在了自己的右肩之上!
噗嗤!
鲜血混合着毒液喷溅!
他竟然用自己的毒爪,撕下了一大块连着皮肉、甚至带着些许骨茬的血肉!
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但那瞬间爆发的毒血,也如同强酸般,瞬间将缠绕他的藤蔓腐蚀一空!
他趁机猛地向前一窜,同时将那块撕下的、迅速变得乌黑腐烂的血肉,以及几片随之脱落、带着血的黑色鳞片,deliberately地扔向了月娘!
月娘下意识地闪避,那毒肉砸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嘶嘶作响,恶臭扑鼻!
就这么一耽搁,沈千刃的身影已经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路滴落的、散发着毒气的黑色血液,和那句充满刻骨恨意的嘶吼回荡在夜空:
“沈家!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自残破局,毒血开路,最终成功遁走,留下狼藉与恨意!
月娘没有贸然去追,夜色深沉,对方毒术诡异,贸然追击恐遭暗算。她立刻查看倒地护卫的情况,指挥闻讯赶来的其他人救治伤员,封锁现场,脸色无比难看。
很快,沈青山和沈凌霄也赶到了。看着地牢口的惨状,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毒腥和血腥味,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是千刃!他…他的手臂…”一名受伤较轻的护卫心有余悸地描述着那可怕的毒爪。
沈青山蹲下,用刀尖小心翼翼挑起地上那片残留的、带着血的黑色鳞片,眼神冰冷:“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沈凌霄握紧了手中的惊雷煞魂剑,剑身紫红色雷光微微闪烁,似乎对那残留的毒煞之气产生了本能的排斥。
消息很快报到了祠堂。
沈渊静静听完沈青山的禀报,包括千刃异变的毒爪、留下的鳞片、以及那疯狂的誓言。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吞蛊融毒,异化肢体,破牢而出…倒也果决。”
“老祖宗,是否立刻派人全力追捕?”沈青山请示道,眼中杀意凛然。千刃此举,已是叛族大罪,更伤及众多族人,绝不能留。
沈渊却微微摇了摇头:“不必大张旗鼓。他既已异化,寻常护卫追上去也是送死。他遁走的方向,是黑风谷。”
“黑风谷?”沈青山一愣,“那里秘境已毁,妖兽盘踞…”
“黑煞宗的‘毒牙’,该在那里等他了。”沈渊淡淡道,仿佛早已料到,“一枚失控的、充满怨恨的毒棋,正合他们用。”
沈青山和沈凌霄闻言,心中皆是一寒。老祖宗似乎早就预料到千刃会叛逃,甚至…默许了他去往敌人安排好的方向?
“那…”
“暗中监视黑风谷方向即可。清理痕迹,安抚族人,加强戒备。真正的风雨,快要来了。”沈渊闭上眼,不再多言。
沈青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行礼:“是,老祖宗。”
与此同时,黑风谷边缘。
沈千刃拖着残缺重伤的身体,凭借一股疯狂的恨意支撑,踉跄奔逃。右肩伤口不断流淌着毒血,剧痛一阵阵袭来,那条毒爪也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次摆动都牵扯着灵魂深处的痛苦。
就在他几乎要力竭倒地时,前方黑暗的树林中,响起了一个沙哑而诡异的声音:
“啧啧啧…真是凄惨啊…沈千刃?”
千刃猛地抬头,警惕地望去。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带着半张金属面具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一棵大树后转出。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冰冷而评估的光芒,正上下打量着他那条狰狞的毒爪。
“你是谁?!”千刃嘶声问道,毒爪下意识地抬起戒备。
“我是谁不重要。”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想要的…力量,还有…复仇的机会。”
他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枚黑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药丸,散发出与千刃体内毒煞之气同源却更加精纯的气息。
“跟我走,服下它,你才能真正
;掌控这份力量,而不是被它吞噬…然后,我会带你去见真正能帮你的人。”
沈千刃看着那枚药丸,又看看自己痛苦不堪的毒爪,眼中充满了挣扎、渴望,以及最终彻底淹没一切的疯狂恨意。
他猛地一把抓过那枚药丸,看也不看,直接塞入口中,吞了下去!
一股更加狂暴、却也带着诡异安抚效果的力量在体内化开,暂时压制了反噬的痛苦。
“带路!”他声音沙哑,充满了决绝。
黑袍人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融入黑暗。
沈千刃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沈家村的方向,那双已然彻底被仇恨和毒焰充斥的眸子里,再无半分犹豫。
他转身,迈着踉跄却坚定的步伐,跟着那黑袍人,彻底消失在黑风谷浓郁的黑暗与迷雾之中。
一颗灾星,自此彻底坠入深渊,并将在不久的将来,为沈家带来更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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