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困住他!”沈青山压下翻腾的气血,厉声下令。他深知这孽畜毒爪的恐怖,近身缠斗凶险万分,必须依靠狼卫的配合。
幸存的几名狼卫强忍恐惧和伤痛,迅速变换方位,与沈青山形成合围之势。几头凶戾的巨狼也低伏着身体,发出威胁的低吼,寻找着扑击的机会。
山林间,杀机再度弥漫。墨绿色的毒雾与黄色的迷烟混合在一起,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沈千刃站在包围圈中心,墨绿毒爪低垂,粘稠的毒液顺着骨刺滴落,腐蚀着脚下的泥土。他咧开嘴,露出沾染着血污和毒液的牙齿,对着沈青山,发出无声的、充满恶意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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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死寂之后,更加惨烈的搏杀,一触即发!
黑风崖。
如同巨兽被强行掰开的狰狞豁口,沉默地矗立在沉沉夜色中。崖壁陡峭如刀削斧劈,怪石嶙峋,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怪诞的阴影。崖底常年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灰白色瘴气,带着腐朽和阴冷的气息,寻常鸟兽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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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沈家村的禁地,也是沈千刃心中那扭曲力量的源头。
沈千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崖顶边缘。激烈的追逐和搏杀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但吞噬守卫和狼卫血肉带来的力量,以及那焚心蚀骨的饥饿感,支撑着他一路狂奔至此。身后,沈青山和狼卫的呼喝声、狼嚎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
他墨绿色的毒瞳死死盯着崖底那片翻滚的灰白瘴气,眼中没有丝毫对高崖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渴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崖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是那株他偷偷移植的蚀灵荆棘母株!更是那处透着不祥、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血月祭坛!
“力量…给我…力量!”他喉咙里滚动着含混的嘶吼,饥饿感和对追兵的怨毒彻底压倒了理智。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
身影如同坠落的陨石,朝着深不见底的灰白瘴气直坠而下!山风在他耳边呼啸,吹得他破烂的衣衫猎猎作响。
砰!
沉重的落地声在崖底死寂的空间中回荡。脚下是松软、潮湿、散发着浓烈腐朽气息的黑色泥土。浓郁的灰白瘴气如同粘稠的液体,瞬间将他包裹,带着刺骨的阴寒和麻痹感试图侵入他的身体。然而,他右臂那墨绿色的毒痂和骨刺上,却隐隐流转起幽光,竟将这些足以让宗师毙命的瘴气排斥在外,甚至隐隐将其同化吸收!
沈千刃毫不停留,循着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强烈吸引,跌跌撞撞地朝着崖底最深处奔去。
很快,一片诡异的景象出现在他眼前。
一片相对空旷的洼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某种暗沉如血、布满天然孔洞的奇异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呈不规则的圆形,约莫三丈方圆,表面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的岁月痕迹和难以辨识的古老纹路。祭坛的中心,并非供奉神像或牌位,而是一个深深的、边缘光滑的圆形凹槽。
而在这祭坛的周围,则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荆棘丛林”!无数根手臂粗细、通体呈现出腐败暗紫色泽的藤蔓状植物,如同巨蟒般虬结缠绕,覆盖了祭坛周围数十丈的地面!藤蔓表面布满了尖锐的黑色倒刺,散发着幽幽的寒光。这正是蚀灵荆棘!而且是生长了不知多少岁月、远比沈千刃之前移植的幼株强大百倍的母株群落!
此刻,在祭坛凹槽的边缘,一株形态最为狰狞、粗如儿臂、颜色近乎墨黑的蚀灵荆棘主藤,正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着。藤蔓的尖端,深深扎在凹槽中心一块巴掌大小、同样暗沉如血、隐隐有三道弧线凹痕的奇异石板上。那石板,正是不久前凌霄剑气引动祭坛时浮现的、刻有九幽图腾的核心!
沈千刃的目光瞬间被祭坛和那株主藤牢牢吸引!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精纯、却又充满暴戾吞噬本源的剧毒能量,正通过那株主藤,源源不断地从祭坛深处汲取出来!那能量对他而言,是无可抗拒的诱惑!
“我的…都是…我的!”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墨绿色的毒瞳中只剩下贪婪的疯狂。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感受到陌生气息而微微颤动的荆棘藤蔓,跌跌撞撞地扑向祭坛中心!
就在他靠近祭坛边缘的刹那——
嗡!
整个祭坛,连同周围覆盖的蚀灵荆棘母株,猛地一震!一股无形的、冰冷而充满排斥感的意志扫过沈千刃!祭坛表面那些模糊的古老纹路,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那株连接着核心石板的主藤猛地一颤,尖端瞬间绷直,如同毒蛇般昂起,对准了闯入者,散发出强烈的警告和敌意!周围的荆棘藤蔓也如同被惊醒的蛇群,开始不安地蠕动起来,黑色的倒刺闪烁着寒光。
排斥!这祭坛,或者说祭坛深处沉睡的某种存在,在排斥他这个“外来者”!
沈千刃脚步一顿,墨绿色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加疯狂的暴怒取代!“不…给我!”他喉咙里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咆哮,饥饿和渴望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畏惧!他那只恐怖的墨绿色毒爪,猛地抬起,五指张开,带着同源却更加暴戾的剧毒能量,狠狠地、不管不顾地朝着祭坛中心那个圆形凹槽插了下去!
目标,正是凹槽中心那块镶嵌着三轮血月图腾的核心石板!他要直接攫取那精纯的力量!
噗嗤!
墨绿色的毒爪,狠狠插入了祭坛中心那粘稠、冰冷、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黑色淤泥之中!五根淬毒的骨刺,深深刺入了那块暗沉如血、刻有三轮血月凹痕的核心石板边缘!
就在毒爪与石板接触的瞬间——
轰!!!
整个黑风崖底,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炸弹!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猛
;地从祭坛中心的凹槽中爆发出来!如同一个沉寂了万载岁月、骤然苏醒的贪婪巨口!
嗷呜——!
唧唧——!
嘶嘶——!
祭坛周围,那些覆盖了数十丈方圆的、强大而古老的蚀灵荆棘母株,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凄厉到极致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尖啸!肉眼可见的,一股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呈现出腐败暗紫色的本源毒性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不受控制地从那些粗壮的藤蔓中被强行抽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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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如儿臂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失去光泽!坚韧的表皮迅速布满褶皱,如同脱水千年的老树皮!那些闪烁着寒光的黑色倒刺,纷纷变得灰败、脱落!仅仅几个呼吸之间,祭坛周围那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荆棘丛林”,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化作了一片覆盖着厚厚灰烬的死亡之地!它们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剧毒本源,被掠夺一空!
而这股被强行掠夺、汇聚而来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暗紫色剧毒洪流,并未消散。它们被祭坛凹槽中心那块三轮血月石板疯狂地吸收、转化!石板上那三道弧形的凹痕,瞬间亮起刺目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光芒!
紧接着,一股精纯了百倍、却更加暴戾、更加贪婪的墨绿色能量流,如同决堤的岩浆,顺着沈千刃插入凹槽的墨绿色毒爪,狂暴地逆冲而上!
“呃啊啊啊——!!!”
沈千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扭曲狂喜的惨嚎!这股逆冲而入的恐怖能量,比他自身的蚀灵荆棘本源精纯、狂暴了何止十倍!它蛮横地冲入他的右臂,撕裂着他已经变异扭曲的经脉,冲刷着他每一寸被毒痂覆盖的血肉!
剧痛!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但伴随着剧痛而来的,是力量!爆炸性的力量感!
噼啪!噼啪!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和血肉撕裂声,从他那条墨绿色的右臂上密集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