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武力震慑下,疯狂人潮终于开始退却。
……
沈氏商行大门轰然洞开!
沈青山在数名气息沉凝执事护卫下,大步踏出。蜡黄脸庞无一丝表情,独眼如深不见底寒潭,扫过门外依旧拥挤、却被凌霄惊天一剑夺了气势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在那几个披麻戴孝、高举“野牛坳冤魂”灵牌之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如滚滚闷雷压下所有窃语:
“野牛坳惨案,人神共愤!我沈青山立誓,必揪真凶,血债血偿,慰藉亡魂!”他微顿,独眼爆射慑人精光,语气陡转凌厉,“然,宵小嫁祸,邪祟作乱,欲以万民怒火焚我沈家!此等卑劣伎俩,岂能得逞?!”
猛地挥手!
商行内,四名壮硕护卫抬出一面巨大、由整块黑色玄石打磨的光滑石镜!镜高一丈,边缘古朴藤蔓纹路环绕。
“此乃‘通灵古镜’!”沈青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红玉长老以生命本源为引,沟通野牛坳古树之灵,回溯昨夜惨案真相!是非曲直,天日昭昭!尔等,可敢一观?!”
话音未落,沈青山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金色气运之力激射而出,点中玄石古镜中心!
嗡——!
古镜镜面剧烈荡漾!惨绿与暗红光芒疯狂旋转凝聚!一股苍凉古老、带着无尽悲伤怨念的草木气息弥漫开来!镜面迷雾被无形巨手抹开!
一幅幅破碎扭曲、却无比真实的画
;面,带着老槐树痛苦清晰的记忆,猛地投射镜面,并瞬间放大,清晰显现在所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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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如墨的夜,死寂的野牛坳口。
老槐树下堆叠的村民尸体,凝固的惊恐。
黑袍裹身的瘦长人影。
那杆散发幽幽红光、绘着巨大骷髅血月图腾的邪异主幡!
黑袍人自残喂血,凄厉咒语!
猩红光束射向沈家木楼!
木楼爆炸!一面同样绘着骷髅血月、边缘沾着沈家执事衣料碎片的血幡在废墟中升起!
黑袍人融入黑暗前,怨毒回眸一瞥!黑袍与血幡,如同烙印!
画面破碎,最终定格在木楼爆炸、血幡升起的瞬间!那面沾着沈家衣料的血幡,纤毫毕现!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东门外!
所有愤怒叫嚣,所有悲泣控诉,所有疯狂推搡,在这一刻凝固。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玄石古镜中定格的噩梦画面,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被愚弄的羞耻和滔天愤怒!
真相洪流,冲垮了所有被煽动的仇恨!
“是…是那黑幡!是黑袍人!”
“他引爆了木楼!是他插的血幡嫁祸沈家!”
“我们…被骗了!”
“野牛坳的乡亲…是黑袍魔头杀的!黑煞余孽!”
短暂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声浪!但这声浪不再针对沈家!矛头瞬间转向镜中黑袍邪影与无尽羞愧!之前叫嚣最凶的散修脸色煞白低头。那几个披麻戴孝的幸存者如同抽掉脊梁骨瘫软在地,撕心裂肺哭嚎:“是魔头!是魔头害了我们啊!乡亲们死得好冤啊!”
滔天民怨,瞬间逆转!指向真正元凶!
沈青山看着逆转的人群,看着那迅速转变为愧疚与同仇敌忾的眼神,蜡黄脸上依旧无波。缓缓收回点在古镜上的手指。独眼深处,只有一片冰冷洞悉的深邃。
……
沈家村后,藤蔓覆盖的山谷深处。
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朱砂刻画着繁复聚火法阵。阵心,赫然是那杆从野牛坳带回、散发幽幽红光、透出无尽邪异怨念的骷髅血月主幡!
沈渊身影无声出现在法阵边缘。灰袍朴素,面容枯槁,唯有一双眸子在昏暗光线下亮如亘古星辰,映照着幡面搏动的猩红。鬓角新添的霜白发丝,在阴冷邪气中格外刺眼。
枯瘦右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开天辟地之初最精纯生机的金色气运之光,缓缓亮起。光芒不刺目,却带着净化万物、涤荡邪祟的浩然气息。
“尘归尘,土归土。邪怨之念,当以真火焚之。”沈渊声音低沉苍茫。指尖金芒,如同拥有生命,轻轻点向聚火法阵核心符文!
嗡——!
法阵瞬间激活!地面朱砂线条爆发出刺目红光!灼热爆裂、仿佛来自地心熔岩的恐怖高温凭空而生!山谷充沛地脉火气被疯狂抽取汇聚!
轰——!
一道炽白近蓝、纯粹由地脉真火凝聚的咆哮火龙,猛地从法阵中心冲天而起!瞬间将那杆邪异血幡彻底吞没!
滋滋滋——!!!
亿万厉鬼投入油锅般的凄厉尖啸从火焰中爆发!幡面上巨大骷髅血月图腾在真火灼烧下疯狂扭曲挣扎!粘稠如活物的猩红血气蒸腾而起,化作无数张痛苦嘶嚎的鬼脸,在火焰中翻滚湮灭!
幡杆上缠绕的暗黄符纸率先化为飞灰!坚韧兽皮幡面开始剧烈扭曲焦黑卷曲!刺鼻焦臭混合浓郁血腥怨气弥漫!
就在血幡即将化为灰烬的刹那!
“桀——!!!”
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不甘诅咒的尖锐厉啸,猛地从湮灭的血幡核心爆发!一道凝练如实质、色泽暗红近黑的残魂虚影,裹挟着最后最精纯的邪怨之力,如同垂死毒蛇的最后一击,猛地挣脱真火!无视灼烧灵魂的恐怖高温,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化作凄厉血色流光,直扑法阵旁负手而立、气息渊深的沈渊!
这残魂,赫然是枯骨老魔临死前剥离、封入血幡的一缕本命怨念!蕴含对沈家、对沈渊刻骨铭心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