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支射向他的毒箭狠狠撞在血色光罩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光罩剧烈波动,幽蓝的蚀金毒液在光罩表面迅速蔓延、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却未能第一时间洞穿!老修士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一步,脸色微变。
“是沈家的破甲弩!还有蚀金散!小心!”他嘶声厉喝,提醒其他幸存的手下。
剩下的七八名邪修惊魂未定,纷纷各施手段。有的祭出惨白的骨盾,有的激发阴风护体,有的则怪叫着扑向那些幸存的周家子弟,试图抓做人质!
“供奉队!上!救人!打断血祭!”沈青山的命令如同冰锥,再次刺破混乱!
“杀!”二十名凡仙坊的供奉好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两侧阴影中猛地扑出!他们没有铁卫的整齐划一,却有着江湖人特有的狠辣与刁钻!
嗖嗖嗖!漫天的淬毒飞镖、铁蒺藜、石灰粉如同暴雨般泼洒向那些扑向周家子弟的邪修!同时,七八个沉重的包裹被奋力掷向祭坛!
“震山雷!趴下!”掷出包裹的供奉厉声嘶吼!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在黑风崖底炸响!火光冲天!碎石乱飞!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铁片碎屑,如同风暴般席卷祭坛周围!
“啊——!”两名正扑向周家子弟的邪修首当其冲,被炸得血肉横飞!离得稍近的几个邪修也被冲击波掀飞,护体灵光破碎,口喷鲜血!整个祭坛平台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那邪异的血光法阵都被爆炸的烟尘暂时遮蔽!
“救人!快!”供奉们趁着爆炸的混乱,如同狸猫般冲入烟尘,手中利刃翻飞,斩断捆缚周家子弟的绳索,拖着那些吓傻了的幸存者就往回跑。
“找死!”干瘦老修士气得七窍生烟!眼看血祭被打断,祭坛的血光都黯淡了一丝!他眼中凶光毕露,手中骷髅骨杖猛地指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供奉!
“九幽噬魂!”
骨杖顶端的骷髅眼窝中,那两团幽绿的鬼火骤然暴涨!化作两道凝练的、带着凄厉鬼啸的惨绿光束,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一名供奉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便被一道绿光洞穿了胸膛!他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生机瞬间熄灭,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灵魂!另一道绿光则射向一名正在斩断绳索的供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老狗!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狂暴的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带着沈青山滔天的怒火与决绝,从侧面狠狠劈向那干瘦老修士!刀锋之上,幽蓝的蚀金毒光刺目欲盲!
正是沈青山!他早已盯死了这个最强的老魔头!在对方分神攻击供奉的瞬间,悍然发动了致命突袭!斩马刀带着他全身的力量、断指的剧痛、以及对红玉的焚心之念,化作一道毁灭的匹练!
“哼!蝼蚁撼树!”老修士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毕竟是接近炼气顶峰的邪修,反应极快!骷髅骨
;杖血光再闪,瞬间在身侧布下一层凝实的血色护盾,同时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污秽的黑气,狠狠抓向沈青山劈来的刀锋!他要硬撼这凡人的一刀,然后将其生撕活剥!
铛——!!!
斩马刀狠狠劈在血色护盾之上!刺耳的金铁爆鸣几乎要震破耳膜!狂暴的力量炸开!血色护盾剧烈震荡,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幽蓝的蚀金毒液疯狂腐蚀着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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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修士脸色微变!他低估了沈青山这含怒一击的力量!更低估了那蚀金散对灵力护盾的恐怖腐蚀力!护盾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这时,沈青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他竟不闪不避,任由老修士那带着污秽黑气的鬼爪,狠狠抓向自己的左肩!同时,他握刀的右手猛地一拧!
嗤啦——!
鬼爪轻易地撕裂了沈青山肩头的精钢护甲和皮肉,五道深可见骨、瞬间发黑溃烂的伤口出现!剧毒的黑气疯狂钻入!
但沈青山的刀,也在这一刻,借着对方鬼爪抓来的反作用力和自己拧转的腰力,如同毒龙钻般,狠狠刺穿了那布满裂痕的血色护盾!
噗嗤!
刀尖刺破护盾,余势不减,狠狠扎进了老修士的右肋!幽蓝的蚀金毒瞬间注入!
“呃啊——!”老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剧痛和蚀金散那恐怖的腐蚀剧毒让他浑身一颤!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凡人,竟如此悍不畏死,以伤换伤!
“滚开!”老修士又惊又怒,体内阴煞灵力疯狂爆发,狠狠一震!一股巨力将沈青山连人带刀狠狠震飞出去!
沈青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坚硬的黑岩地面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左肩的伤口迅速发黑溃烂,剧毒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向心脉蔓延!但他那只独眼,却死死盯着老修士肋下那不断渗出黑血、滋滋作响的伤口,嘴角咧开一个染血的、狰狞的笑容。
“杀了他!给我杀光他们!”老修士捂住肋下剧痛的伤口,感受着蚀金毒在体内肆虐,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咆哮。
剩下的几名邪修如梦初醒,纷纷怒吼着扑向受伤的沈青山和正在救人的供奉们!祭坛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惨烈的混战!
刀光剑影,骨爪翻飞!毒镖与阴风碰撞!铁卫的破甲弩在近距离失去了优势,纷纷拔出厚重的斩马刀,与扑上来的邪修展开血腥的肉搏!供奉们则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阴狠的手段,与邪修周旋,同时护着救下的周家子弟且战且退。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爆炸声、还有祭坛黑洞中传出的越来越响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呜咽声,混杂在一起,将这黑风崖底化作了血肉磨盘!
沈青山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左肩的剧毒和脏腑的震荡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住牙关,独眼扫过混乱的战场。铁卫和供奉们虽然悍勇,但在这些炼气期邪修的法术和诡异手段面前,伤亡在迅速增加!每一息都有沈家的好儿郎倒下!
而祭坛顶端,那三道血月图腾在短暂的黯淡后,随着下方邪修的疯狂反扑和法阵的持续运转,血光竟又开始缓缓回升!那黑洞中喷涌的灰黑阴风更加猛烈!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正在黑洞深处缓缓凝聚!
祠堂内,红玉的身体猛地再次剧烈抽搐!这一次,她甚至没有力气弓起身体,只是如同离水的鱼般在软榻上徒劳地弹动了几下。覆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了她瘦骨嶙峋的肩头——那里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变得灰败、干瘪,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如同即将碎裂的陶器!她灰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疯狂蔓延的雪白长发,昭示着她生命正在加速流逝!
“红玉!”月娘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自身本源枯竭,将最后一丝翠绿的木灵之气疯狂注入红玉心口,试图堵住那无形的生命流失通道,却如同螳臂当车!
静室内。
盘坐的沈渊,枯槁的面容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蕴含着雷霆之怒。识海中,族谱上代表沈红玉的那一页,死黑色已覆盖了九成!龟裂的痕迹如同蛛网般蔓延!那点微弱的生命光点,摇曳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