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炸开!火光瞬间吞噬了老三的身影!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碎裂的骨肉和灼热的气浪,狠狠撞在头领和老二身上!
头领被胸前贯穿的藤蔓固定着,如同一个破败的靶子,被冲击波和飞溅的破片瞬间撕碎了上半身!鲜血碎肉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庭院冰冷的石板和翠绿的藤蔓上!
那被跗骨针麻痹、正在地上抽搐的老二,更是被近距离爆炸的火焰和气浪瞬间吞没,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为了一具焦黑的残骸!
爆炸的火光瞬间亮起,又迅速被弥漫的烟尘和刺鼻的血腥焦糊味吞没。
庭院中央,一片狼藉。碎石、焦土、断裂的兵器碎片、以及…三具残缺不全、死状凄惨到极点的尸体。
头领只剩下半截焦黑的躯干被藤蔓贯穿,钉在地上,兀自微微抽搐。老三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老二则成为一具蜷缩的焦炭。
那三条深绿色的蛇缠藤,此刻也显得有些萎靡。贯穿头领的那条藤蔓,被爆炸波及,前端焦黑断裂。另外两条也布满了灼伤的痕迹,藤身微微卷曲,流淌出墨绿色的汁液。
角落那几盆兰草,叶片也焦黄卷曲了不少,显然被爆炸的冲击伤及。
月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庭院回廊的阴影下。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身形微微晃动,足下翠绿的光莲都黯淡了许多。方才那精妙绝伦却又凶险万分的意念操控,尤其是最后强行扭曲藤蔓轨迹、硬抗爆炸余波,对她的神识和木灵本源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她强忍着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刺痛,翠绿的眸子冰冷地扫过庭院中的修罗场。确认再无生机后,她双手再次结印,对着那三条受损的蛇缠藤和角落的兰草轻轻一指。
翠绿的光芒如同温润的溪流,涌入藤蔓和兰草之中。藤蔓上焦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兰草焦黄的叶片也重新舒展开来,泛出生机。
做完这一切,月娘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扶住了旁边的廊柱,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更多鲜血。
祠堂偏殿的窗户后,沈青山紧握玄铁印的手缓缓松开,掌心已被棱角硌出深深的血痕。他独眼之中,冰封的杀意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和后怕。方才那兔起鹘落、凶险万分的绞杀,让他背心都被冷汗浸透。
月娘赢了,干脆利落。
但代价,同样不小。
他推开殿门,大步
;走向庭院。
“月娘!”沈青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月娘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家主…幸不辱命。”她指了指那三条正在绿光滋养下缓缓恢复的蛇缠藤,“这些…或许能问出点东西。”
沈青山目光落在那三条藤蔓上。只见藤蔓缠绕、穿刺着残尸的部位,此刻正缓缓分泌出一种墨绿色的粘稠汁液。这些汁液如同活物般,正缓慢地渗透进那些破碎的骨肉、浸染着残存的衣物碎片…甚至,在头领那半截焦黑躯干上,几缕极其微弱、即将溃散的残魂黑气,也被藤蔓散发出的诡异吸力牵引着,丝丝缕缕地融入藤身!
搜魂啖魄!
这蛇缠藤,竟在自发地吞噬残留的精血、灵力碎片和魂魄残渣!如同最贪婪的饕餮!
沈青山心头剧震!这是…月娘木灵体的能力?还是这些藤蔓本身…在祖宅这特殊环境下发生了未知的异变?
“他们…不是黑煞宗。”月娘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冷意,通过藤蔓吞噬残留的碎片信息,她捕捉到了一些零星的画面,“来自一个叫‘地行门’的鼠窝…专干掘墓探穴、窃取灵脉的勾当…受人雇佣,目标…锁定灵力异常波动点…雇主很神秘,只传音,不见人…定金是…三块下品灵石…”
地行门?雇主?下品灵石?
沈青山的独眼瞬间眯起,寒光四射!果然!后山洞府的灵气波动,如同黑夜里的蜜糖,引来了真正的豺狼!黑煞宗的报复阴魂不散,这些地老鼠也闻风而动!甚至…这神秘的雇主,是否与逃脱的那三个黑煞余孽有关?还是…另有其人?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正在迅速扩散、蔓延!
“清理干净。”沈青山的声音恢复了冰冷,“藤蔓…移入后山,交由红玉日后研究。”他看了一眼月娘苍白的脸,“你…立刻回去调息!今夜之事,列为绝密!”
月娘点点头,不再多言,强撑着转身,身影消失在回廊深处。
沈青山独自站在血腥弥漫、焦土遍布的庭院中。寒风卷过,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他抬起头,望向祖祠后方那片深邃的黑暗,那是老祖闭关的静室方向。
静室之内,依旧沉寂。
唯有沈渊识海中那本古朴族谱,代表月娘的那一页上,原本温润的翠绿光芒边缘,悄然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血煞之气。而代表整个沈家气运的金色光流,似乎也因这三名炼气修士的死亡和藤蔓吞噬的残魂精血,微不可察地…壮大、凝实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沈渊半阖的眼帘下,那深邃的眼底,一丝了然与漠然交织的微光,一闪而逝。
草木杀劫,亦是养分。
这凡俗的泥潭,想要挣脱,注定…步步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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