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石…一万一千石…一万两千石…
沈家库存的灵粮以惊人的速度减少。堆积如山的白银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也散发着…令人绝望的笨重与…累赘。
当最后一石灵粮被一个河间府的大粮商以高出市价三成的疯狂价格抢购装车后,整个凡仙坊前堆积的白银,已经形成了一座真正的、在烈日下散发着灼热金属气味的…银山!
沈家灵粮,售罄。
三国皇室与粮商,几乎搬空了国库和地窖,换来了眼前这座无法流通、无法生息、甚至需要重兵看守以防盗抢的…白银囚笼!
短暂的狂喜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冰冷刺骨的现实。
所有买到粮的、没买到粮的,都呆呆地看着那座庞大的银山,看着空空如也的沈家粮垛,看着木桌后那个抱着染血玄铁印、独眼冰冷的男人。
一股巨大的、名为“上当”的寒意,如同毒蛇,瞬间缠上了每个人的心脏。
沈青山缓缓站起身,踏着堆积的白银箱笼,如同踏着自己的战利品,再次走到牌匾之下。他俯视着下方一张张失魂落魄、惊怒交加的脸,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诸位,灵粮售罄。”
“下一批灵粮何时有?不知。”
“产量几何?不知。”
“价格…几何?”
他顿了顿,独眼扫过下方死寂的人群,嘴角那抹冷酷的弧度再次浮现:
“待我沈氏钱庄,核算完诸位的‘现银’损耗、仓储费用、护卫开支、火耗折损之后…”
“待我沈家灵田新苗破土、红玉姑娘身体康健之后…”
“待我心情…不错之时…”
“自会以‘沈氏银’之价…酌情放出。”
轰——!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沈青山——!!!”三国皇室的代表,那位内务府的老太监,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嚎,指着沈青山,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他眼前那座用三国国运堆砌的白银大山,此刻不再是财富,而是压垮骆驼的巨石,是抽干血液的绞索!无法流通,无法使用,如同废铁!而沈家,却用一堆轻飘飘的纸片,牢牢捏住了未来所有灵粮的定价权!捏住了三国经济的心脏!
其他粮商也如坠冰窟,面无人色!他们终于明白了!沈青山哪里是退缩?他是在用这座无法带走的白银大山,作为最残酷的教材!最响亮的耳光!最冰冷的宣告!
沈氏银票,不是废纸!
它是钥匙!是唯一能打开沈家灵粮宝库的钥匙!
从今往后,在这三国之地,凡仙坊的灵粮流向何处,价格几何…皆由沈家一言而决!
而他们手中堆积如山的白银…不过是困死自己的枷锁!
沈青山无视下方那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怨毒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张壹佰两面额的“沈氏银”票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草木光泽。
他屈指,轻轻一弹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被白银大山压垮的灵魂深处。
“此票,乃灵植桑皮混合灵泉所造,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他声音平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凡仙坊内,有月娘长老一缕木灵印记为凭。”
“沈氏钱庄,不日将于临川、河间、皇都三城设立分号。”
“从今日起…”
沈青山的独眼缓缓扫过下方绝望的人群,扫过那座庞大的白银囚笼,最终望向三国广袤疆域的方向,一字一句,如同刻印在钢铁上的律令:
“我沈氏银票所至之处,灵粮…通行无阻!”
“诸位手中白银…好生…看管。”
话音落下,他转身,抱着玄铁血印,踏着堆积的
;白银箱笼,一步步走回“凡仙坊”管理处。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那座冰冷的银山之上,如同一个巨大的、掌控着金融命脉的…无冕之王。
下方,死寂无声。只有那老太监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在堆积如山的白银囚笼前,绝望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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