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指尖落下的地方,并非空白之处。
正正地…落在他刚刚抚摸过的那道最深、最长的、承载了祭坛无数纪元混乱与邪恶历史的…暗红刻痕之上!
指尖的金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了冰冷的、被九幽污血浸透的星辰元金之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瞬间爆发!暗红色的金属平台如同活物般剧烈震颤!被金光烙印的地方,升腾起大股带着浓烈腥甜恶臭的粘稠黑烟!仿佛有无数怨魂在金光灼烧下凄厉哀嚎、灰飞烟灭!
那一点族运金光,如同投入污秽泥潭的圣焰,霸道无比地焚烧、净化着刻痕深处沉淀的九幽污秽!更携带着沈渊那不容置疑的无上意志,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强行覆盖、抹去旧痕!
在金光与污秽的激烈对抗、在金属被强行熔融重铸的刺耳声响中!
沈渊低沉、苍老、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带着一种宣告万古般的恢弘声音,如同黄钟大吕,清晰地在这片死寂的峡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深深凿入脚下的祭坛,凿入这片空间的法则:
“此——间——方——筑——基——!”
轰!!!
随着最后“基”字落下!
指尖那点凝练的族运金光猛地爆发!瞬间将那道承载了无尽混乱与邪恶的旧刻痕彻底覆盖、抹平!
一个全新的刻痕,在金光消散处,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是由七个古老、苍劲、如同龙蛇盘踞、蕴含着沈渊无上意志与沈家不屈族运的…大道符文!
七个符文,铁画银钩,深深烙印在暗红的星辰元金之上,边缘流淌着细微的金色光晕,散发着一种镇压邪祟、开拓前路的煌煌之气!
这七个字,覆盖了祭坛过往的混乱。
这七个字,宣告了沈家在此界的根基初成!
这七个字,更是沈渊对脚下这片污秽之地、对那被封印的九幽碎片、对冥冥中一切敌意与阻碍的…最终定论与宣言!
祭坛平台在七个符文成型的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连那蛰伏在核心深处的九幽碎片,都仿佛被这煌煌宣言中蕴含的无上意志所慑,彻底收敛了所有气息,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沈渊缓缓直起了佝偻的腰背。枯槁的身影站在那七个散发着煌煌金光的符文之前,站在沉寂的祭坛中央,站在匍匐于地的沈千刃旁边,如同开天辟地后,立于混沌废墟之上的…初代神只。
他浑浊的目光,穿透了峡谷上方的黑暗,仿佛看到了沈家村上空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族运余晖,看到了窝棚内十道微弱却坚韧的新生气息,看到了沈青山手中紧握的盐粮双刃…
最后,他的目光
;落向峡谷之外,落向那广袤无垠、却依旧被凡俗桎梏所笼罩的青岚域,更穿透了这方界域无形的壁垒,投向了那隐藏在无尽混沌之后、唯有鸿蒙监察令才隐约指向的…真正起点。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前一句更加低沉,却带着一种勘破迷雾、指向未来的悠远:
“仙——路——且——徐——行——。”
话音落下,余韵在死寂的峡谷中回荡。
沈渊枯槁的身影,如同他来时一般,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淡化、消散在祭坛中央的空气中。
只留下那七个深深烙印在祭坛之上、流淌着微弱金光的古老符文,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如同不灭的灯塔,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一条更加艰险、更加壮阔道路的…开端。
峡谷入口,封锁线外。
沈青山猛地按住再次发烫的胸口玉佩,独眼死死盯着峡谷深处那片化不开的黑暗!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一直盘踞在崖内、如同毒蛇般令人心悸的恐怖邪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七寸!骤然衰弱、沉寂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温暖、威严、浩瀚以及一种开天辟地般决断意志的磅礴气息,如同惊鸿一瞥,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清晰地…从峡谷最深处扫过!这股气息掠过营地,所有人心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家…家主?”沈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邪气…好像…退了?”
沈青山没有回答,他死死攥着胸口的玉佩,感受着那残留的温暖与共鸣,独眼之中,冰封的暴戾缓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深渊般的凝重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老祖宗…是您吗?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正顽强地撕裂沉重的夜幕。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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