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毒鸠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的怪笑,声音嘶哑难听,“沈家?青岚域凡俗第一家族?不过如此!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真是扫兴!”他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尸体,那些尸体大多面色青黑,皮肤溃烂流脓,显然是被他周身毒雾所杀。
“大人神威!”持刀的恶鬼面具谄媚地附和,声音透过面具带着嗡嗡的回响,“这些凡俗蝼蚁,怎配污了大人的手?只是…那批‘药引’…?”
毒鸠兜帽下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宗主有令,此次凡俗界‘收粮’,需三百根骨未定、气血纯净的十岁以下幼童。沈家这些年的血脉似乎有点意思,那几个有特殊气息的小崽子,必须抓活的!尤其是…那个剑骨雏形!”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其余…鸡犬不留!”
“遵命!”两个恶鬼面具眼中凶光暴涨,舔了舔嘴唇,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手的血腥盛宴。
就在这时!
“黑煞妖孽!安敢犯我沈家祖地!给我死来——!”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裹挟着无边的愤怒和杀意,如同狂涛般席卷而至!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手持一杆沉重镔铁长枪,枪尖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一条暴怒的黑龙,直刺毒鸠面门!
正是沈千峰!
他身后,数十名浑身浴血、眼神赤红的沈家护卫,如同决堤的洪流,怒吼着扑向那两个恶鬼面具!
“嗯?”毒鸠兜帽下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意外这凡俗武者的速度和气势。但他眼中随即闪过一丝轻蔑。“螳臂当车!”
他甚至懒得抬手。缭绕周身的淡绿色毒雾猛地一旋,如同一条毒蟒般主动迎向那刺来的枪尖!
“嗤嗤嗤——!”
精钢打造的沉重枪尖刺入毒雾的瞬间,刺耳的腐蚀声爆响!那足以洞穿重甲的枪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软化、扭曲!枪身上镌刻的符文如同被投入酸液,瞬间黯淡、溶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沈千峰瞳孔骤缩!他感觉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顺着枪杆急速蔓延而上,整条手臂瞬间传来刺骨的麻痹和剧痛!他
;当机立断,怒吼一声,雄浑的先天内力轰然爆发,猛地将长枪向后一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咔嚓!”
被腐蚀得如同朽木的枪尖前端,竟直接断裂!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被残余的毒雾吞噬,化为一滩黑水!
“桀桀…有点蛮力,可惜…”毒鸠怪笑着,枯瘦的手指随意一弹。
咻!咻!咻!
三道细如牛毛、几乎看不见的绿芒,带着刺鼻的腥风,如同毒蛇般射向沈千峰!
沈千峰汗毛倒竖!强烈的死亡危机感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脚下猛地一跺,青砖碎裂,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急仰!铁板桥!
嗤!嗤!
两道绿芒擦着他的鼻尖和胸口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但第三道绿芒,却如同跗骨之蛆,精准地射向他急仰时暴露出的咽喉!
千钧一发!
沈千峰怒吼一声,左手灌注全身内力,闪电般拍出!手掌瞬间泛起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那道绿芒被他布满铜皮铁骨般内力的手掌硬生生拍飞!但沈千峰左手掌心瞬间变得一片乌黑,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和麻痹感直冲脑门!他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统领!”旁边的护卫目眦欲裂,看到沈千峰遇险,不顾一切地扑上来,用身体挡在沈千峰前面,同时挥刀砍向毒鸠!
“滚!”毒鸠身后,那个双手指甲如同毒匕的恶鬼面具狞笑一声,身形鬼魅般一闪,乌黑的指甲带起数道残影!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那名扑上来的护卫连同他旁边两人,身体猛地僵住,咽喉、心口要害处同时出现数个血洞!乌黑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尸体软软倒下,伤口处皮肉迅速腐烂发黑!
“蝼蚁就是蝼蚁。”持刀的恶鬼面具舔了舔刀锋上的黑血,发出嗜血的狞笑。
“结阵!死战!”沈千峰目眦欲裂,强忍着左臂的剧毒和麻痹,右手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柄百炼精钢打造的沈家制式长剑!他身后的护卫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迅速结成紧密的战阵,刀枪并举,死死挡在通往祠堂区域的要道上,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他们知道,身后就是祠堂,是沈家最后的希望,是那些正在被转移的孩子们!
“困兽犹斗。”毒鸠似乎失去了耐心,兜帽下发出不耐烦的冷哼,“速战速决,抓‘药引’要紧!”他枯瘦的手指再次抬起,指尖绿芒闪烁,更浓郁的毒雾开始凝聚。
与此同时,那个手持锯齿砍刀的恶鬼面具发出一声怪叫,身形如同鬼影般扑向护卫战阵!刀光缭绕着黑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斩落!
“杀!”沈千峰赤红着双眼,厉声咆哮,手中长剑灌注全身仅存的内力,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迎向那劈落的黑气刀光!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能挡一瞬是一瞬!为身后的孩子们,多争取一息时间!
祠堂厚重的石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但门板依旧在微微震颤,仿佛能感受到外面那毁天灭地的冲击。
祠堂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恐惧气息和压抑的啜泣声。数十名被藤蔓卷进来的幼童挤在一起,小脸煞白,浑身发抖,如同受惊的鹌鹑。几个族老和妇孺脸色惨白地守在门边,握着棍棒的手抖个不停。
祠堂中央,巨大的墨玉剑架依旧矗立,其上那柄玄黑古剑“断浪”沉寂无声,仿佛亘古未变。
月娘将背上的沈凌霄小心翼翼地放在剑架旁的地面上。少年依旧昏迷不醒,身体间歇性地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痛苦的闷哼和嘴角溢出更多的血沫。他眉心处,那点微弱的翠绿光芒顽强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抵抗着体内那股不断冲击的灰白剑气。
月娘半跪在凌霄身边,一只手按在他胸口,精纯的木灵生机源源不断地输入,维持着他最后的心脉跳动。她的脸色同样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木灵生机的输出和之前一路奔波的消耗,让她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月娘姑娘…外面…外面怎么样了?”一个族老颤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月娘抿紧嘴唇,没有回答。她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凌霄身上,以及…祠堂外那越来越近、越来越狂暴的能量波动!毒鸠那炼气二层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的毒蛇,正迅速逼近祠堂!
“桀桀桀…躲进乌龟壳了?沈家的崽子们,乖乖出来做药引,还能少受点苦头!”毒鸠那嘶哑阴毒的声音,如同魔音穿脑,透过厚重的石门清晰地传入祠堂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祠堂仿佛被巨锤砸中,剧烈地摇晃起来!厚重的石门上,瞬间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带着硫磺和尸腐气息的淡绿色毒雾,如同活物般,从门缝和那些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