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王师弟那伤…纯粹是意外!定是沈家走了狗屎运,不知从
;哪里弄到了一点上古遗留的毒物残渣!”另一名睚眦卫接口道,脸上带着后怕和怨毒,“王师弟那条胳膊算是废了!灵力根基都受了损!这仇,必须让沈家血债血偿!”
提到王师弟的伤,陈枭撕咬兽肉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那诡异的暗金色腐蚀…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但旋即,那丝阴霾就被更深的轻蔑取代:“上古毒物?用一点少一点!沈家还能有多少?如今他们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明日我们便直扑他们最后几个隐秘仓库,彻底断了他们的粮草!我看他们还能缩多久!”
他丢掉手中的骨头,拍了拍手,站起身,对着松林外的黑暗处随意喊道:“李三,赵四!别他娘的偷懒!把风仔细点!沈家的老鼠虽然不成气候,但咬人一口也烦!”
松林边缘,两个负责警戒的睚眦卫正背靠着粗壮的松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听到陈枭的喊声,其中一个瘦高个儿不耐烦地应道:“知道了头儿!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非因为陈枭的呵斥,而是因为一道比夜色更浓、比寒风更冷的杀机,毫无征兆地锁定了他的咽喉!
“嗤!”
“嗤!”
两道细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从黑松林深处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电射而出!
目标,正是这两个松懈的哨卫!
太快!太隐蔽!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杀气外泄,只有两点微不可察的乌光,在浓稠的夜色和摇曳的树影掩护下,如同死神的请柬!
两个睚眦卫毕竟是炼气一二层的修士,对危机的感应远超凡人!在乌光及体的刹那,他们体内的灵力本能地爆发,试图在体表形成护罩!
然而,晚了!
那两点乌光的速度,远超他们灵力激发的速度!
“噗!噗!”
两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如同细针刺破皮革的声响。
两名睚眦卫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瘦高个睚眦卫的脖颈侧面,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红点。另一个矮壮些的,则是后心位置。
没有鲜血狂飙,没有惊天动地的惨叫。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最初的不耐烦,转为极致的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们下意识地抬手想捂住伤口,却发现手臂重若千钧!一股冰冷、死寂、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冰河,顺着那微小的针孔,瞬间冲入他们的身体,疯狂地蔓延开来!
“呃…”瘦高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暴突,瞳孔迅速被一种诡异的暗金色泽覆盖!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血肉、经络、甚至颈椎,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快速锈蚀、瓦解!灵力涌向伤口,试图抵抗,却如同火上浇油!那暗金之力遇到灵力,爆发出更猛烈的光芒,腐蚀速度骤然加快!他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顺着松树干滑倒,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另一个矮壮睚眦卫更加不堪,后心的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强酸浸泡,身体内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他张大了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身体在倒地前便已开始微微抽搐,皮肤下透出诡异的暗金斑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乌光射出到两人倒下,不过一息!
“敌袭——!”陈枭毕竟是炼气三层的高手,反应快到了极致!在两名哨卫倒下的瞬间,他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冰冷的死亡预感瞬间笼罩全身!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嗡!
一层凝实了许多的赤红色灵力护罩瞬间覆盖全身!同时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暴退!手中的兽肉早已扔掉,一柄闪烁着寒光的淬毒短刃瞬间出现在掌心!
篝火旁的其余睚眦卫也瞬间炸锅!纷纷怒吼着跳起,灵力光芒闪耀,刀剑出鞘,警惕地看向乌光射来的黑暗!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并未到来。
松林深处,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呜咽,篝火噼啪。仿佛刚才那致命的袭击,只是幻影。
唯有地上那两具正在迅速变得僵硬、皮肤下暗金斑块急速蔓延、散发出怪异焦臭味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恐怖的真实!
“李三!赵四!”一名睚眦卫看着同伴那诡异的死状,声音带着惊骇的颤抖,“是…是那种毒!和…和王师弟一样的毒!”
恐惧!冰冷刺骨的恐惧,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一个睚眦卫的心头!包括陈枭!
凡俗的毒…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如此致命?连灵力护罩都来不及激发?不!李三和赵四临死前明明爆发了灵力!难道…这毒…能无视灵力防御?!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陈枭脑海中炸响!他死死盯着松林深处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握刀的手因为极致的惊骇和愤怒而微微颤抖。沈家…到底藏了什么怪物?!
;“结阵!背靠背!灵力护罩撑到最大!用火球术照亮四周!”陈枭嘶声咆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尖利。
幸存的睚眦卫如同惊弓之鸟,立刻收缩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赤红色的灵力护罩连成一片,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几颗人头大小的火球被召唤出来,呼啸着射向四周的黑暗松林!
火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扭曲的树影和嶙峋的怪石。
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黑暗深处,两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如同狩猎的猛兽,静静地注视着篝火旁那群惊惶失措、撑开灵力护罩如同龟壳般的睚眦卫。
月娘伏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墨绿色的夜行衣与树影完美融合。她手中,一具通体乌黑、结构精巧、带着复杂机簧的臂弩,弩槽之中,一支乌黑无光的蚀金毒针,正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她的眼神,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波澜。
沈烈则如同磐石般半蹲在几十步外另一棵古松虬结的树根之后,手中同样端着一具特制的破罡臂弩,弩箭所指,正是那个被赤红护罩包裹、如同困兽般咆哮的陈枭。
狩猎,才刚刚开始。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