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护体灵光波动、心神被箭雨和蚀金散毒性牵扯的刹那!
一点银芒,比闪电更快!比寒冰更冷!带着月娘倾注所有愤怒、杀意和后天九重巅峰真气的破罡梭,如同索命的毒牙,精准无比地从箭雨制造的缝隙中钻入,狠狠射向矮壮修士因惊怒而微微张开的嘴!
太快!太刁钻!
矮壮修士只觉一股致命的寒意瞬间笼罩面门!他狂吼一声,猛地偏头!
噗嗤!
银芒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花!虽未致命,但那冰冷的锋锐之气和蚀金散的余毒,依旧让他半边脸瞬间麻木,火辣辣地疼!伤口周围迅速泛起乌黑!
“啊!蝼蚁!我要你们死!”矮壮修士彻底暴怒,如同受伤的野兽,拔出腰间的乌黑狼牙锤,狂暴的灵力疯狂涌动,就要不顾一切扑向沈家堡!
“够了。”
一个冰冷、漠然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水浇头。
阴九缓缓抬起拢在袖中的右手。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一股远比矮壮修士强大、凝练、阴寒的灵力威压轰然降临,瞬间锁定了堡墙上的月娘和所有持弩的沈家护卫!
噗!噗!噗!
被这股炼气五层的恐怖灵压锁定,数十名护卫如同胸口被重锤击中,脸色瞬间惨白,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手中弓弩脱手掉落!连月娘也是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体内真气被压制得几乎无法运转!冰冷的死亡感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
阴九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穿透风雪,落在月娘身上。“凡俗蝼蚁,也敢向仙道挥刃?”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自断双臂,爬过来领死。可免堡内妇孺陪葬。”
绝对的威压!绝对的掌控!在炼气五层修士面前,后天九重的月娘和沈家护卫,如同待宰的羔羊!
堡墙上下一片死寂。绝望如同冰冷的铁幕,笼罩了每一个沈家人。
“呵呵…”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虚弱、带着痰音的低笑,突兀地响起。笑声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压过了广场的哭嚎,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咯吱…咯吱…
积雪被踩踏的声音由远及近。
所有人,包括阴九,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沈家堡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蟠龙乌木杖,踏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旧棉袍,满头白发如同深秋的荒草,在寒风中飘摇。脸上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皱纹深得如同刀刻斧凿。身形枯槁,步履蹒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正是沈家老祖,沈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咳嗽声不时响起,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就这样,在无数道或惊愕、或茫然、或绝望、或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艰难地穿过堡前空地,走向那如同炼狱般的广场中心。走向那杆散发着森然威压的黑煞巨幡。走向那三个气息如同凶兽的黑煞仙使。
风雪卷起他单薄的旧袍,吹乱他干枯的白发,更显得他身影渺小、脆弱、不堪一击。
“老祖!”
“老祖宗!”
堡墙上,沈青山、月娘等人骇然惊呼!想要冲下去,却被阴九那恐怖的灵压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沈渊仿佛没听见,也没看那三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煞修士。他浑浊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刚刚逃过一劫、被吓得瘫软在地、兀自哭泣的沈家旁支小女孩身上。
他艰难地、一步一挪地走到小女孩身边。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位行将就木的老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他佝偻的腰,伸出枯瘦如同鸡爪、布满老年斑的手,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轻轻拂去小女孩脸上混合着泪水和雪沫的污迹。
然后,他枯瘦的手掌,极其轻柔地抚在了小女孩因恐惧而颤抖的头顶。
“莫怕…”沈渊
;的声音沙哑、虚弱,如同风中的残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第一次,平静地迎向黑幡下那三道冰冷、漠然、如同俯视蝼蚁的视线。
“此间无仙…”他顿了顿,咳嗽了两声,枯槁的脸上却缓缓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也嘲讽到极致的弧度,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唯有…我沈家的骨!”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