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人确认过要成亲的消息後,予安君要和傅瑭结为道侣这件事,就像是水入了油锅,将整个广陵府上上下下都迸溅出了浓烈的八卦味道。
“什麽什麽?谁是傅瑭?”有些消息滞涩些的,甚至连傅瑭是谁都不清楚,听得满头雾水。
“傅瑭就是予安君在沧海阁收徒时,收入门下的一位外门弟子啊!你怎麽连这都不知道啊?”
“啊?什麽?是他?”那人听得直皱眉,“可是他不是男子麽?”
说消息的那位可不高兴了,白了她一眼:“是男子又如何?谁说予安君不能同男子结为道侣了?六合内那麽多在一起的同性道侣,你怎麽不去嘴碎他们?”
“哎呀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嘛……挺好的,怎麽不好?咱们予安君喜欢的人那自然是顶好的……”
认怂了一会,又忍不住问:“何时大婚啊?”
“後日。”
“後日?!那也太赶了吧!咱丶咱广陵府不得广邀六合内的修士来热闹热闹?就算不邀请人来,咱广陵府也什麽都没准备啊!又是张罗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又要安排喜宴什麽的,就这两天时间怎麽够啊?”
“这你就别操心了,家主都安排好了,咱这两天照做便是。”
广陵府内一片热闹祥和,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广陵府布置起来几乎所有弟子都放下了手头的事,去忙起了广陵府近年来最大的一件喜事。
喜庆的大红色很快从水云台开始蔓延开来,广陵府上下张灯结彩,仅仅过了半日,便很有一种要庆贺大喜事的氛围了。
随着这个消息之後,还有很快送到各方势力掌权人手中的请帖。这一件属于广陵府的喜事变成了搅动六合的大消息。
首先便是一直在操心着傅灵均身体的雪霁宗宗主木衡。
他之前送予安君回广陵府後,拖着宗内一衆大小事件足足在广陵府待了三日,後来实在拖不下去了,才回到雪霁宗处理堆积的事宜。他虽然回了雪霁宗,但也记得日日接收来自广陵府的消息。他昨日上午才得到消息,予安君身体已经大好了的消息,今天便听说予安君竟然要成亲,还赶在两日之後,吓得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木衡几乎是下意识就放下了眼前堆积如山的事务,冲到了副宗主面前问:“予安君难丶难道又病倒了?广陵府竟要为予安君冲喜?!”
那不是凡人才迷信着喜事能冲散病气麽?予安君的情况根本不是一场喜宴可以解决的啊!
雪霁宗副宗主神色有些复杂。他似乎不知道木衡为什麽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予安君身体已经康复了。成亲也不是为了冲喜,就只是遇到了喜欢的人罢了。”
木衡一边听,一边跟着副宗主的话点了好几下头,而後迟钝地反应过来:“予安君有喜欢的人了?什麽时候的事情?我去广陵府那麽多次,怎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
然後他表情一变,眉头皱的厉害:“予安君不会当真和月裳宗那小魔女在一块儿了吧?”
月裳宗的小魔女唐海兰极为痴迷予安君,这件事六合内人尽皆知。
她年岁和予安君差不多,心性却还是同孩子一般稚气又倔强。之前予安君成为八法域域主後,曾经留在八法域数月。那段日子里唐海兰日日跑去在予安君跟前晃悠,还主动传着一茬一茬自己和予安君的桃色八卦,说得还有鼻子有眼的,挺像那麽回事。
结果予安君转头就回了广陵府,将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晾在了一边,没多久就传出了成亲的消息。
副宗主皱了皱眉,又皱了皱眉:“但凡你看过请柬上的名字。”
木衡被提醒了一番,这才返回去看请柬上的名字。
他自然不知道傅瑭是谁,但只要不是那位小魔女,木衡觉得谁都能行。
于是这一场谈话很快又变了风向,变成了傅灵均大婚那日他们要什麽时候出发,该送什麽礼。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木衡这般接受良好。
比如出现在别人话语中的小魔女唐海兰。
“予安君怎麽可以和旁人结为道侣?!”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唐海兰正被自己的母亲,也就是月裳宗宗主唐月娇关在门内面壁思过。消息还是身边的女侍们知道後,偷偷来告诉她的。
“那个人是谁?我可认识?”
女侍们知道的信息也不多,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予安君的道侣好像是傅氏旁支内,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予安君身份尊贵,如何能与一个外门弟子结为道侣?说出去丢不丢人啊!”
见她空手捏碎了一件法宝,身边的女侍们十分有眼力价的默默退了出去,将暴怒边缘的唐海兰留在了房间内。
予安君丢人不丢人她们不知道,但自家小姐这样发脾气还是挺吓人的。
“予安君是我的!”她在房间内发了好一阵火,最後才意识到大婚就在两日後,而她连张请柬也没收到的事,更是气得要将整个月裳宗都拆上一遍。
六合内无数修士都在因这件事而震惊,而即将要成亲的二人倒是忙得不可开交——主要是傅灵均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