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一间。”姜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方便。”
以後他如果经常会变成人形的话,还是和相行一样,与傅灵均分开住比较好。虽然要多花一份钱,但小动物还能不知羞耻地和大美人睡觉,现在的他却做不到。
一想到要和傅灵均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姜瑭就隐隐觉得自己会把持不住。唔,他真的贪财又好色,不要考验他的定力啦。
因为太困,他没有注意到大佬面色忽然变得不太好看,反而还用软乎乎的声音催促着,“明天,就走了。一晚,不贵。”
傅灵均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神由上到下,将想要逃跑的小少年瞧了一圈。然後从纳海珠内掏出一颗中阶灵石放在桌上:“去吧。”
“那,我去了。”姜瑭强迫自己清醒着,迈着步子往外走。
小少年的心思太好猜,傅灵均知道姜瑭在想什麽,也不阻拦,只是食指与中指并拢,悄悄的画了一个符。
姜瑭迷糊着走出房门的时候,周围的一切轻微的荡开了一层无色的涟漪。他当然没有察觉,扶着楼梯的栏杆往下走,走到一半,却发现一直守夜的那个夥计不见了。
他晃了晃脑袋,再看向夥计一直坐着的位置。之前回来的时候明明还在的,现在却没了人影。
没人在,那就不能开新的房间了。
姜瑭忐忑地转身上楼。
在他踏回二楼的那一刹那,空气中的那一层无色的涟漪渐渐化开了。客栈柜台那坐着一个困倦的夥计,正打着哈欠守夜。他没有看到走下楼的姜瑭,一如姜瑭没有看见他一样。
等房门口又慢慢的挪回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傅灵均抿了抿唇,问:“如何。”
姜瑭有些不好意思。
“夥计,不在。”他自己说着,都觉得好像有点太巧合了一些,连忙补充了一句,“真的,不在。”
傅灵均轻轻的哼了一声,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这句话。
“我睡,这里。”姜瑭指了指刚才修炼时盘腿坐着的椅子,很认真的说,“不打扰你。”
一股无名的火从傅灵均的心里开始烧。
他以往每次不悦,便想要去杀人。但瞧见少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头的火又被压了下来,整个人没了脾气。
“嗯。”他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是夜,星子漫天。
月亮爬上了天幕,悄悄将月光挪了挪位置,溢满了半间屋子。
傅灵均一直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睛听姜瑭坐在椅子上,因为太过困倦很快就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明明离得很近,却又觉得疏离。
强迫让自己静下心的傅灵均有点静不下去。
他腾地站起来,三两步走到少年身边。蜷缩在椅子上的人儿小小的一团,轻而易举便能将整个端起来。
被抱走的姜瑭无知无觉,甚至还在靠近那股好闻的淡香时舔了舔嘴唇,朝着坚韧的胸膛靠了靠。
傅灵均喉结轻滚。
“傻狗。”每次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对他这样亲昵。醒来时,却又生疏着想要躲开。
真是矛盾。
他轻轻将怀里的人放在了床边,自己也躺了下去。紧绷而狂躁的神魂终于慢慢安宁下来,隐隐的头疼也消失了。
傅灵均的呼吸平缓了一些,刚刚闭上眼,又想起了什麽坐起身来。
他捞过少年的一条胳膊,就着月光看那截纤细手腕上暧昧的红痕。
是他想要在更隐秘的地方弄出的更多的红痕。
傅灵均不知自己为何会有那样恶劣的想法,只是总想起姜瑭上次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头红红的样子。
而那样的想法,会让他失了分寸。
他轻轻地揉了揉那一圈红痕,从纳海珠内拿出一盒药膏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