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玄衣的北漠王听完下属回话,脸上一片冰凝:“他还是不肯招?”
“是,重刑下了也没开口。”
“继续想办法,不管他属于什麽势力,重宝下落在哪,不计代价必须拿回来。”
阿秀一直在里间,因为抓贼有功,虽然还在软禁中,却已经给他去了手脚链。
听到下了重刑,阿秀坐不住了,走了出来,出声道:“哥,我有办法。”
“别胡闹!你能有什麽办法。”
说完觉得生硬,又补充道:“能想到的刑罚都已经用过了。”
阿秀道:“不是这些,想要摧毁他的意志,我们可以……”
下属退走,原以为是个好差事,谁不想遇到个硬骨头,那人都要被打烂了,废得七七八八了,就是什麽话都撬不出来。
不,一个字都没说过。
阴湿的地牢里,林轲已经不知年月了,他艰难喘息一声,看着牢门再次被打开,这是又要上刑了麽,疼痛早已习惯,比起于生还,他更希冀于狱卒的一次失手。
哪怕经历再绝望不过的险境,他也能放手博那一线生机,如同上一次在牢里咬李见安的一口,可如今。
不需与昔日爱侣诀别最好不过,当他中箭那一刻,决定的是此生不负相见!
进来的是阿秀,脸上还流露出悲悯。
林轲不感兴趣地垂下眼捷。
阿秀小心翼翼靠近他,确实没有气机了,自己都能轻易杀死他:“你也别怪我,如果不是你抛弃了我,我也不会去报复你。”
林轲不想他交流,只得闭上了眼睛。
“你效忠的那人,有什麽好的,宝物是送回去了,可你这功臣还不是在这儿吃苦受罪,但我可以救你。”
阿秀擡起他下巴,看向他的眼睛,那里蒙了一层灰暗不着一物,似宝物蒙尘,更加显得珍稀可怜:“只要你答应以後效忠于我。”
林轲不耐的挣动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不如你杀了我,比较感谢你。”
“你!”
“啪——”
”真是不识好歹!”
狠狠一巴掌扇下,尤是不甘心,恶狠狠地捏起他下巴,血染得粗糙割厉,还是能摸出利落的线条:“如果不是你的气机过于锋利冰冷,我还认不出你,真是绝美颜色,我以为刚见到你时,已是难得,没想到啊。”
逼着林轲擡起头,是伤痛划痕遮掩不了的好容貌,此刻努力放出来的杀气,没了内力衬托,显得可笑滑稽。
不由得轻轻威胁道:“真是可惜了,我哥还没见你这幅样子,保不准也会心动呢。”
见说了那麽久对方没反应,显然已经不受任何威胁,阿秀松开手,神色冷淡下来,高声道:“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狱卒应声而入,见此情景却是为难:“公子,不是我们不愿意,这是大王点了名的,你这样我们不好做啊。”
阿秀瞬间张牙舞爪:“怎麽连你也要踩在我头上,蠢货,我哥不知道,我能出现在这儿吗?”
这就是没有权利的下场,只能像狗一样对着他哥摇尾巴才有哆来之食。
狱卒被吼得哆嗦一下一下,只得随着他的话,把林轲放下来,刚取下吊具,林轲就软躺在地上。
他再不来,怕是这人几天就要没了,不过他来了,也只是满足自己私欲罢了,阿秀看着他不带感情地心想。
到了下榻阁楼,阿秀让医者给林轲上药,却被诊出林轲伤了骨髓,恐怕一辈子起不来,内力更是不要想。
死牢刑罚真可怕,阿秀苦笑,到底顾忌太多出手太慢了,算盘突然落空,这废人是用不了了。
又想到废了更加不肯招认,想到在大哥面前落下的保证,更是头疼不已。
*
“你说什麽,他最後让你把玉玺带回来?”
手指蜷紧,最重要的玉玺正放在一旁,沈书棱根本没认真查看,只是盯紧了眼前人。
阿蛮达弯下腰:“是的,皇上,他身後被放了冷箭,走不了。”
直到听见砰地一声碎响,阿曼达擡头,直接吓得跪趴在地上,沈书棱把杯子捏碎,伤了手,此时脸上乌云密布,眼睛赤红。
“他伤了,他竟然伤了,你们就抛下他,忘了我的命令吗,废物东西!”
“我让你们把他带回来,任务就是带他回来!!”
沈书棱一把扫了桌面,杯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愤怒让他失了心志,狠狠一脚踹过去,抽出侍卫的剑就要砍人,被魏公公死死拦住了,苦口婆心道:“息怒啊,皇上,玉玺事关重大,您不能打杀功臣啊,也不能传出有人在你这比得上传国玉玺,皇上请三思……”
剑尖在地上划出白痕。
最终,沈书棱反手一剑削了桌子,阿蛮达跪着砰砰叩首请罪,馀怒才得已发泄。
少倾,这位皇帝整理衣襟,自言自语:“是我害了他,他不能回来了,不想再面对朕!”
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公公赶紧退下去,这幅圣颜,不是谁都能有命得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