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一个场景在沈书棱脑子来挥之不去,那就是林轲刺李见安那一夜,李见安怎麽在子恭屋子里。
李见安表达的意愿是伴驾一生,他曾也是被感动到了,可这算什麽呢,他们勾连都能是否有其他动作?
因为心里的疑问,沈书棱派遣暗卫去查探,还真发现了问题,这一个月,他们三次深夜会面,李见安待到後半夜才起身离开。
好得狠,拿朕当傻子耍!
“墨雨,把那人情景再报一遍。”
这已经许多遍了,即使只有个那人的代号,墨雨也知道是谁,也知道没有水落石出,就会不停的重复这件事,自我折磨。
“韩江子住处观察到,从死亡到生前三日,除子恭外无人进去,子恭去时带了书箱,至今不知何物。”
犹豫一下,墨雨还是补充道:“那日送来人头的将士,也是子恭的直系麾下。”
沈书棱睁开眼睛,满是冷意:“早怎麽不说。”
“因为埋得深,明面上没有交集,近期他给李见安送过信。”
沈书棱重新闭目养神,半响才道:“养虎为患啊,子恭手掌十万兵马,轻易动不得,是时候啓用清灵兄弟了。”
墨雨心里发寒,一人的垮台,意味着他的好友,大仲小仲等等,都将失去依仗帝心,沈书棱似知道他心里想什麽,严厉的盯了他一眼。
墨雨顿时心里一紧,朋友还能再有,命只有一条。
第二日帝命下达,任命韩清灵为辅国郎将,带领一万兵马,其弟为副将辅佐。
朝堂一片喧哗,因为沈书棱自己就曾当过辅国将军,此举有何深意,不由得大臣不猜测,然而反对臣子不多,他们还对新帝铁血手段记忆犹新。
同时撇清嫌疑的,远在北漠的林轲,沈书棱也放了一队人马去找,让年底前要带回来。
至于下落不明的玉玺,现在的虔皇表示不必执着。
对于李见安,沈书棱并没有疏远,相反,他们依旧如好友一般。
这天休沐日,李见安还拉了他出城狩猎。
春日风光无限好,黄鹂三两只,麋鹿在森林偶尔显现出身影。
李见安还是少年郎的样子,粉衣光鲜亮丽,打马在前,他回头,脸上满是明艳笑靥:“这片林子,比皇家围猎都好,我们今天打的,晚上就烤来吃。”
沈书棱抽出弓箭调试:“大魏派人义和了,这次主要是联魏击吴,派谁去好呢!”
“韩将军年迈,儿子职权都还不大,子恭又最是忠心,这还需要考虑吗?”
沈书棱瞄准一只翠鸟,最忠心麽,曾经他深信不疑,可师父之死已查出不是他父亲,那麽知道师父位置的人,就只有子恭了。
“嗯,我也是这麽想的。”沈书棱温声说道。只是眼底都是冷意,松手,翠鸟从树上落下来。
李见安哎呀一声过去查看:“阿棱你怎麽打这麽小的鸟,一点肉都没有。”
“给我吧,做个小玩意儿。”
李见安借着递猎物,故意笑得暧昧,看得出想要嬉弄他,沈书棱却驱马偏离,现在他已经不碰他了,至少他查明他与子恭确有染时,刚听闻消息时是想吐的。
他从不与人分享私密的任何,林轲身上症结被他的热情忠诚所洗刷,他反而更珍爱。
而李见安,完全是攀附利用,自私自利。果然什麽出生成就什麽样的人,林宝儿就纯粹多了。
这里一派春光暖意,而大漠,传来的是,寒冰入骨风霜满天,不能再这样拖拉下去了,他的林宝不应该吃那麽多苦,所以调查要快些下定论。
李见安熄灭了笑意,苦涩蔓延,为了更大获益,他的小动作渐渐多了起来,不难保不被怀疑,可是没有办法,他走的是不归路,是眼前人逼迫的。
阿棱,我要你活着都在痛苦与悔意中度过,为达到目的,我愿付出一切包括灵魂肉体。
做戏之人,当然玩得不开心,响午就回去了,沈书棱猎了只鹿,分了李见安一半,带着另一半跟伴驾仪卫队汇合。
清灵上前:“皇上。”
沈书棱冷声道:“跟紧李见安,不要被他发现,见过的人都行监视,随时与我报备!”
“是。”
沈书棱回去後把鹿肉交给厨子,吩咐他们制成肉干储存。
他要等林宝儿回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