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这是令郎吧,哎呀,真是了不得,一表人才啊,哈哈!”
沈书棱跟在沈宏远後面,闻言走出来见礼:“当不起李伯夸奖。”
李老爷是个风趣的人,见他官方的寒暄便要胃疼,和他老子快一个样子,连忙推出身後的儿子:“你们同龄人才有话聊,见安,带这个…”
想想不知谁大,又问道:“书棱,你年岁几何,几月生辰?”
沈宏远忙答道:“小儿这月二十满十八,及冠礼老兄可要来啊。”
“那是那是,书棱也是知名人物了,比我这臭小子不知好了多少,见安,带你沈兄参观一下,沈老爷,来,我们去听着曲说话。”
李见安走在前面,哼着歌,时不时回头看沈书棱跟上来没有,对父亲高看沈书棱感到不悦。
沈书棱没什麽兴致观赏一个和沈府差不多的园林,也没有兴致去计较一个小屁孩的想法,他想着还在屋里的林二,想该为他安排哪个老师学艺,让他今後发挥什麽样的才干。
突然草丛间动了动,沈书棱脚步一顿,林见安还无知无觉的走在前面,沈书棱一个飞扑,抱住他打滚一圈,箭矢擦着沈书棱脸颊飞过,他躲过这一着,主动攻击,五指成爪状,整个人爆射而出,待靠近,已能看见漆黑的人形。
对方没想到他的反应那麽快,匆忙架住他的手,然而他低估了一爪的力气,沈书棱的五鹰爪也不是那麽好抵挡的,这一下,就被扎进了肩膀,被制服得动弹不得。
李见安惊出一身冷汗,他打着摆子不敢靠近,高声尖叫道:“有刺客——来人啊!”
没一会儿府上就乱成一团,远处婢女忙着逃跑压倒花草,他的书童比他害怕,撒丫子就没影说去禀告家主,跟他以为马上被一大群人保护的情景大相径庭,
只有他,李见安看着他的背影,翩翩公子还这这麽高的武功,还这麽的侠义心肠。
沈宏远还和李老爷说到,这李相府邸的建设就被惊动了,李老爷站起来不可思议道:“有人行刺?快快,不知两个人伤到没有!”
李见安倒是没事,此刻在沈书棱身边问他脸伤得痛不痛,要不要带他去上药,见父亲进来,连忙就要扑进他怀里。
李老爷生怕丢丑,提前把他一脚踹翻,上前查看沈书棱的伤势,这毕竟是他府里伤的,实在不好向人交代。
见还好,脸上伤口一指有馀,只是血有点多,沈书棱只觉得是报应,报应他割伤了小可怜的脸,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李老爷恨厉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下人捆绑嫌犯押上来,这是一个年轻男子,他脸上带着愤恨,见到李老爷父子,先吐了口口水:“真恨没把你们弄死,有谁还记得阿离吗?哈哈,被你个死老头强纳为姨娘,又被你家大娘子害死的,我的妹妹!”
“放肆,胡言乱语什麽?什麽阿离,听都没听过,我看你是失心疯了。”这个阿离进府改了成梅姨娘,谁也不知道原来的名字,他可不怕这无凭无据的指认。
沈宏远发话:“我看也不用审了,李老爷,这人你自己处置就好。”
北魏西吴插不进手的江南,现下最权威的人就是沈宏远了,有他一句,胜于律法。
李老爷说出了人心底发寒的话:“胆敢刺杀,就要付出代价,带下去刑房,凌迟处死!”
这男子癫狂的笑着,他突然看向不语的沈书棱:“你知道你救了什麽禽兽吗?哈哈,苍天无眼,人间飘雪啊。”
李老爷听闻更加愤怒,失手摔了杯子,喊道:“先给我拔了他的舌头!”
一出闹剧终止,沈宏远也没了谈事的心思,李老爷把他们送到门口,对沈宏远歉疚道:“要不是令郎,我儿就危险了,改日我登门道谢!告罪,告罪,出了这档子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