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妳的想法亦是如此。
晚风吹过,带着烦躁的热意。
又快到夏天了。
她拉着妳的手,卑微地祈求妳,妳却抛弃她的夏天。
闷热的回忆笼罩着妳,妳闭上眼深呼吸,抽离开愧疚的情绪。
“想好了吗?妳愿意离开她,我能给妳一笔可观的钱,下辈子也”
“十年前的我,大概会觉得离开她是对她好。”妳打断秦栀梨,“可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独自决定一段感情的生死,未免太自大了点。”
“为妳好”三个字是世界上最沉重的枷锁。它裹着名为爱的蜜糖,压在人的肩膀上磨出血痕,压迫呼吸,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所有人在成为其他身份前,她先是她自己,也有为自己做些什么的权力。
所有的,只是因为她想要父母多在意她一些。
遇见能再次让她感受到偏爱的妳,却又作出与她父母相同的选择。
妳不能拖累她,不能打扰她,要把傅晴推往妳觉得好的轨道上。
这样自私懦弱的胆小鬼简直愚蠢至极。
空荡的天台上只剩楼下树叶拍打在一起的沙沙声。
妳想起刚才乖乖埋在妳小腹上撒娇的傅晴。
“只要傅晴坚定地选择我,那我也会选择她。”
“我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也请妳尊重她的决定。”妳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秦栀梨说出这样的话。
秦栀梨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发出轻快的笑声。
妳挑眉,试图理解她笑声里的含义。
“妳放心,我不是我爸,我不会把亲人当成筹码。”秦栀梨没有丝毫愠意,“她是我的妹妹,我当然会尊重她的决定。”
“我只是给出我觉得更好的方案,至于采纳与否,随妳们。”
“听够了吗,小晴。”她对着那扇木门说。
小晴?
妳惊愕地回头,天台上只有妳与秦栀梨两人。
“她在门后。”秦栀梨走上前,拉开门。
却空无一人。
“走啦?也不知道听到哪儿走的”
糟糕。
连礼貌的道别都来不及和秦栀梨讲,妳快步跑下楼梯找寻傅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