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晴感受着怀里的妳,心里的烦躁被抚平了一点。
像一只被顺了毛乖巧的小猫。
天亮之前,妳们到了老宅,院子里停满了车,屋内时不时传来哭声。
“啊,来迟了一步。”秦栀梨毫无感情地向傅晴抿抿嘴,踩着高跟鞋慢慢悠悠地往里走。
是谁去世了。
妳心里一紧,担心地握住傅晴的手,傅晴捏捏妳,和秦栀梨一样脸上毫无悲伤之意。
“我没事。”
咒骂声从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耳光打在秦栀梨脸上,单薄的身形马上快跌坐在地上。
“秦栀梨!”傅晴扶住她。
“妳爸过世,妳看看妳穿的什么?!成何体统!”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指着秦栀梨大吼。
“爸安排给我的工作,我当然要去完成不是?大伯。”秦栀梨抬起头,勾起带血的嘴角。
“她来做什么?”男人调转枪头,打量傅晴,满脸厌恶。
“我带她回来争遗产呀,”秦栀梨挽上傅晴与妳的手臂,"爸不是说要想分遗产的人,他葬礼时必须在场么,我当然要把我亲爱的妹妹带来了。"
“妳!”男人怒不可遏,又想使用暴力,妳下意识抬手阻止了他。
钳住他的手腕,动弹不得。
“那不然这满屋子的人千里迢迢赶到这做什么?”秦栀梨环视一周,眼神轻蔑,那份伪装于表面的笑意消退,听着假惺惺的哭声,她只觉得恶心。
“抱歉,让妳见笑了。”三人一同回到秦栀梨小时候住过的房间里,她对着镜子清脸上的巴掌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没有的事。”妳摇头。虽然现实里第一次见,但小说里妳看过不少,纸上谈兵的经验还算充足。
“妳不用煞费苦心叫我回来,我对他的遗产不感兴趣。”傅晴开口,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秦栀梨通过镜子看向一脸淡然的她。
“为什么不要,他留给妳的,不要白不要,”秦栀梨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端详着脸上的印记,“他亏欠妳和妳母亲这么多,一点钱而已,妳应得的。”
“这么多人都见到妳回来了,一会吃过饭就回去吧,其他人不需要妳来应付。”她起身捏捏酸痛的肩,“好了,我去换件衣服,看着那群东西,一会要留在房间或者出门看戏都随妳们。”
“姐姐脸上不用处理一下吗。”妳小声问傅晴。
“她故意的,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大伯对她动手了。”傅晴反应平淡,秦栀梨一直如此。
“哦”
陆陆续续有人赶来,时而嘈杂,时而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时而又有几句争吵。
傅晴安静地坐在房间飘窗上,望向远处的山。
“妳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她垂下手臂,两手交握。
“有啊,”妳在她的对面坐下,“但如果妳不想说,那我也不想知道。”
“没什么不想说的。”她习惯性地微微勾起嘴角,又轻轻抿住,目光低垂。
“秦栀梨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我是那个男人的私生子,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五六岁的时候他把我送给了一个远房亲戚收养,我改名跟着她们姓。”
“她们对我很好,后来我还有了一个妹妹。”
好残忍的转折。
一颗心被高高捧起,又被摔落在地。
“她们依然很爱我,我也很喜欢妹妹,但我总觉得她们变了。”她笑着看妳,“是不是很自私,她们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了,我还想要她们偏心我一点。”
“我说我要学表演,她们帮我找好机构,再到后来,老师找到我让我去市里集训,说我未来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