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傅晴跟谁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妳眼前一黑,丢开手机。
脸颊烫烫的。
「怎么不理我」
懒得理妳。妳对着空气说。
不等妳再想,傅晴已经播了通话给妳。
“干嘛。”妳假装没好气,绝对不是为了掩饰什么。
“陶老师做的菜看起来好美味哦。”
“哼哼,谢谢妳的夸奖。”
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能到小白模模糊糊的声音提醒傅晴快彩排了。
“快去忙吧。”妳也提醒她。
她没有回答,妳听见她似乎正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
“我很想妳,姐姐。”
“明明才一天而已,怎么办呢。”
电话那头很安静。
安静到妳能听清她这句话里的每一个颤音。
小白又来叫她,她同妳告别,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雨下大了,闷雷的响声忽远忽近,电视里的电影进入高潮,灯光的变换让整个客厅忽暗忽明。
春末多雨,潮湿的泥土气味顺着没关紧的门窗灌满整个房间。
荧幕上的主角终于打败了反派,却独自一人离开庆贺的人群在没人发现的地方静悄悄地死去。
什么破电影这么伤感。
妳抱着抱枕,眼泪夺眶而出。
我也想妳。
她得寸进尺,只要有空就会同妳通话,大多是在干嘛,吃了什么,天气怎样,心情好吗。
妳一句一句的回答她,末了妳也问她。
好朋友之间也会这样做吧,妳给自己找借口。
距离电影节的红毯直播还有一个多小时,傅晴给妳拨通了视频电话,妳正在炒麻辣小龙虾。
“哪副耳饰好看,帮我选选。”她靠近摄像头,略微红肿的耳垂上挂着一条银色流苏耳坠。
“另外的呢?”妳把手机放到高处,边炒锅里的虾,边与她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耳环,怯怯地换上另一款。
“刚才那款好看,更独特。”
“好,那我一会带刚刚那款。”她后退,给妳展示整件礼服——是某奢侈品牌的春夏高定,以温柔的白色为主,长裙宽袖的设计让人感到舒适慵懒,刺绣工艺的腰封勾勒出的身体曲线诱人又匀称。
化妆师为她选择了更冷艳的妆容,用黑色美瞳遮盖了她浅灰色的眼眸,让黑色柔顺的长发吹落在胸前。
我可以!妳在心里大叫。
“我昨天又去拆线了,妳看。”她挽起袖子露出洁白的小臂,绷带已经取掉了,细长的伤口只剩一跳红色的痂,“上次去说伤口恢复得很差,但这次恢复得很好。”
都怪丁一。
明知傅晴小臂有伤,通告不减反增,妳听小白说她的伤口在片场反复裂开几次,又得去医院重新缝合,来来回回折腾到现在才拆线。
不过妳也明白,要成为优秀的演员,这些都是不得不吃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