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晴起身,从妳的身边路过,
熟悉的雪松香气。
有小白在,餐桌上很欢乐。
妳听着她主动分享的在剧组听来的八卦,暗叹自己果然还是这个圈子的边缘人,居然连这么多瓜都没没吃到过。
很好,很下饭。
妳拍了拍鼓鼓的肚子。
小白和小艺很有眼力见,端着碗筷躲进厨房。
“陶嘉竹。”
“什么?”妳轻咳一声,眼神乱飘。
“如果我说,我和十年前比起来一点也没变,妳会和我再试试么?”
她的眼眸像雨后的水面——
忧郁、沉静,倒映着妳。
“可是我变了。”妳听见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妳看见傅晴目光一黯,身上的浴袍被她捏起了褶皱。
妳移开目光,低头凝视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什么意思?”她的语调轻快。
明知故问。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阿晴,如果妳还喜欢十年前的陶嘉竹,”妳调整好表情与她对视,桌下的手不停揉搓指节,“我不是她了。”
“妳是变了,说话变得这么拐弯抹角。”傅晴看着妳,一手撑起侧脸,一手的指尖在桌面轻点,深沉的眼眸似笑非笑。
白皙的皮肤衬得她的唇色分外妖冶,小臂那截白色绷带稍显病态。
很疯狂的病态美。
妳想起剧本里那幕,血液飞溅到医生的脸上,她对着镜子细致地擦干净,随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和善的微笑。
妳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有点害怕,又有点刺激。
她垂在胸前的发丝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妳偷瞄到那道沟壑,忙不迭移开视线。
哦哦,非礼勿视。
“那不如我们再重新认识一次,再新仇旧帐一起算。”她的语气越来越柔,眼神却变得深不见底,像是食肉动物逮到一只无路可逃的小兔子。
妳脑海里突然浮现起猫和老鼠不知道第几集,“可怜的汤姆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傅晴没这么坏吧。
妳讪笑。
妳开始整天窝在房间或健身房里,美其名曰为了角色做准备,实际是为了躲谁,不言而喻。
丁一开了很多夜戏,有时妳半夜醒来,听见对面房间的关门声。
傅晴才下戏。
这么忙,自然也没有时间再来和妳一同吃饭。
小白委屈巴巴和小艺哭诉,不知道“一家四口”何时才能重新团聚了。
妳偶尔在餐厅碰到傅晴,她睡眼惺忪,拿着筷子当西餐吃牛排,试图杀死一个包子。
妳下意识避开她,又忍不住折返回来拍下这一幕。
迷迷糊糊的傅晴太可爱了。
“妳和傅老师什么关系呀?”小艺偷偷问妳。
“高中同学。”
“真的吗?”小艺眼神充满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