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袜子贴在了伤口上……”
程圻的动作顿了下,喉结滚了滚,喉咙忽然有些发紧,“方便……撕开一点吗?”
他抬头看了边慈一眼,镜片之后的眼神似是在确认她容许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边慈觉得这话题实?在尴尬,破罐子破摔地“嗯”了声,别开脸。
“涂上去可能有点疼,我尽量轻点。”
“没事?,我不怕疼……”
夜色昏沉浓稠,店铺霓虹倾洒在男人低伏的头顶和宽阔的肩部,动作间肩臂肌肉将浅色衬衣绷紧,勾勒出锻炼饱满的线条,炽热滚烫,落在他的镜片和腕表上的光线反射,又显冰冷机械。
冷热交替,如边慈起伏不定的心情。
她眨了眨眼,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她那?矜贵又遥远的冰山上司,正跪伏在她的面前,那?双时常落在报表上狠批的手,此?刻正握着?她的脚给伤口消毒……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程圻的耳尖上。
或许是便利店的红色霓虹映射,他的耳朵好像也是红的。
边慈想起虫虫说过的话。
他不像是会随意模糊边界的人,如果?需要避嫌,他一定有很多种解决方案……但他却仍然做出了让你感到困惑的行为,只有一种可能——
他是故意的。
落在程圻外套上的手心骤然收缩。
“程总……”边慈开口。
程圻握着?棉签的手顿了顿,“嗯?”
“你……”
巷口的风好像停了下来,世界在等待两份急剧加速的心跳与彼此?共振。
“……你的外套我会清洗干净的,如果?没法?复原,我一定会给您赔偿的。”
边慈捏紧的手心又松开了,她说:“今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害你这么晚了还?要跟我又跑来派出所……”
虽然余嘉林的事?情刚刚在派出所已经说清楚一遍了,边慈还?是再提了一下:“虽然那?个余嘉林确实?是个意外,但终归还?是因为我的私事?而起,真……”
“没事?。”程圻绷紧的臂膀陡然松开,唇线拉直,打断她后面的话,“保护员工的安全本来就是管理层的责任。”
边慈一愣,这样啊。
心中好似有什么落了下来,她垂了垂眼,同时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把会错的意说出来,又笑了下,调侃道:“那?我和程总还?挺有缘的呢,一起去了次医院,又来了两次派出所,好像每次碰见都是我挺狼狈的时候。”
“在办公室那?次,是你救了我。”程圻带了带嘴角,“而且每一次,我不也挺狼狈的吗?”
边慈想了下,还?真是。
去医院那?次程圻的脚被自己开车轧了,上次去派出所他还?穿着?睡衣,这次他则是被砸了一身蛋糕,现在身上还?散发着香甜的奶油香呢。
想到这,边慈不禁笑了,“好像也是——”
“但你好像少算了两次。”程圻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