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各地守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若有趁机作乱者,可先斩后奏!”
她顿了顿,又道
“方国珍此人,其心难测。
此次增援,可调其部分兵马,但需与我军混编,并由可靠将领统率。
同时,厚赏其部,安抚其心。让其防备海上明军!”
李善长连连点头,心中稍定。
马秀英这一系列指令,条理清晰,既有魄力又不失谨慎,确有大将之风。
“还有,”
马秀英补充道,
“立刻派人联络洪都(南昌)的朱文正旧部暗子、以及江西其他尚未被陈善完全控制的地区,许以重利,让他们在明军后方制造麻烦,牵制其兵力。
只能提前暴露他们了!
哪怕只是袭扰粮道,也能缓解前线压力。”
“是!臣即刻去办!”
李善长躬身领命,匆匆退出殿外。
马秀英独自站在舆图前,久久不动。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洒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舆图上“应天”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坚毅。
“重八(朱元璋小名),”
她低声自语,“你在北边一定要快些稳住局面啊……家里,我先替你守着。
你得赶紧回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武昌城,大明皇宫。
陈善正在武英殿与几位重臣商议秋赋征收与水利工程之事。
登基近两年,他励精图治,推行新政,这个由陈汉改造而来的“新大明”已初具气象。
殿内摆放着冰鉴,凉意宜人。
户部尚书张昶正在禀报
“……江汉平原今夏雨水充沛,若无大汛,秋粮可望丰收。
江西、湖南新分田亩,百姓耕作积极,赋税可较去年增加三成左右。
商税方面,沈尚书推行新制后,市舶之利大增,仅武昌、九江、长沙三地,上半年商税已过去年全年……”
陈善坐在御案后,一身明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年轻的面容上已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他听得频频点头,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赵虎大踏步进入殿中,甚至来不及行全礼,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中带着急切
“陛下!江北急报!六安、确山、商丘三处,吴军主动出击,与我军已爆激战!”
殿内瞬间寂静。
陈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缓缓坐直身体
“详细说来。”
赵虎快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