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满拿起那个锤子,在手里掂了掂,没说要做什麽,也不嫌重,就拎着锤子同秦则边走边聊。
终于来到了最外围,面前是一堵墙:“听说这里最开始是没有墙的,但是逃跑的人太多了,墙就盖了起来,後来越盖越高。”
咚——
覃满手中的大锤猛地砸向了残缺的高墙,因为相互力,覃满的虎口处被震得有些麻,但更多的还是爽。
他们开始往回走,覃满手中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除了睡觉什麽都不能做丶睡觉时不能有任何动作的宿舍楼。咚——
无论春夏秋冬,只供应冷水的热水房。咚——
装修十分气派丶授课时学生只能跪着,动一下脖子都会被助教体罚打手板的教室。咚——
声称会保证学生健康丶实则每天做的饭连泔水都不如的餐厅。咚——
表面上是最为气派丶设施最完全的体育场;其实是用来体罚学生丶对他们实行虐待的完美场所。咚——
对外号称培养学生爱好丶发掘学生天赋,实际上被虐待者用来进行情色交易的多功能楼。咚——
最後是校长室。
在这里,校长会对每一个来访的家长说:“把你们的孩子交给我尽可放心,我们这里的老师会帮助他进行三观的重塑,我们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学生,学生的健康成长就是我们的追求。”
看着那掉了一半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覃满说了一句“道貌岸然”,然後用力一甩,将手里的锤子扔了出去。
锤子落地,荡起一阵灰尘。
“我们走吧。”
“好。”
待车子发动之後,那个坚持了十几年的旗杆突然重重倒在了地上。
“我们现在回家吗?”
覃满:“回家!我要好好过个年。”
返程是秦则开车,原因很简单,覃满哐哐哐砸的时候只觉得心里爽的不行,现在才後知後觉自己的两只手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别说握方向盘了,他现在连最基本的手指弯曲都做不到。
“我觉得我应该早点来看看的。”覃满突然开口道。
“其实这里也没那麽可怕,对吧?都是我自己的心里阴影。”
“如果我早点来看看的话,说不定也能早点走出心理阴影,早点康复,早点去找你。”
“其实这麽多年里,我们还是有很多重合的行程的,只不过都被我刻意避开了。”
“现在想想,我们耽误了这麽多年,我应该负很大的责任。”
秦则开口了:“我们都没错,而且,事情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去纠结了,不管是什麽时候,总是要往前看的。”
覃满偏头看他,嘴角露出了笑容:“你说得对。”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两人没有吃中午饭,早上带的那点食物想要喂饱两个三十岁的成年男子显然是不可能的。
覃满提议:“你做饭吧,我想再尝尝你的手艺。”
秦则自然不会有意见,可是当他们的车驶入别墅区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
“覃满先生在上面吗?”保安认识这是覃满的车。
覃满打开了副驾的车窗,问道:“怎麽了?”
保安满脸为难:“覃先生,之前你报过案,说是有人私闯民宅,还记得吗?”
覃满点头。
保安继续道:“就是那两个私闯民宅的人又来了。”这个别墅区里住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进行登记的车辆都不允许被放行。
覃满皱眉:“你们没有拦下他们吗?万一对别的业主産生影响怎麽办?”
保安道:“我们是打算拦住的,但是後来发现他们开的车在我们的系统中有登记,登记的身份信息是D13的业主。”
覃满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
秦则观察着覃满的脸色,对保安道:“谢谢你告诉我们。”
然後关上了覃满那一边的车窗,掉转车头,对覃满说道:“我在南边还有一套房子,我们去那边吧。”
覃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