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抹红成为了整个房间内为数不多的亮色。
“咔!”
导演一声令下,覃满瞬间就放松了,後退两步同秦则拉开距离,下意识地看向冯乐。
冯乐脸上带着笑容,不远处传来的鼓掌的声音,是陈书源。
陈书源第一个上前道:“太棒了!没想到你第一次演戏就能完成得这麽出色,怎麽样?要不要考虑转行,我给你量身定制本子。”
覃满受宠若惊,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不禁思考难道自己还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冯乐屁股都没有挪一下:“这条很好,再补一个正对小满的镜头,秦则可以下去了,陈大编剧先不要激动了,2号就位。”
两人迅速退场,覃满迎着怼脸的摄像头,回忆着此时人物的情绪,适时地露出了一个不知所措的表情,就连瞳孔都在轻微的颤动。
不得不说,覃满的这张脸实在是得天独厚,冯乐在显示器中看着就觉得这个电影上线後一定会有人为覃满的脸买单。
“OK,咔,准备下一场。”
第二场戏仍是他们两人:
对于阿度先生的举动,荆苇很意外,但是当目光触及到那双漆黑的瞳孔时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了。
荆苇的喉咙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问道:“阿度先生,您。。。。。。”
阿度用画笔的笔端抵住了荆苇的嘴唇,轻声道:“你喜欢我的画?”
笔端压在嘴唇上的力度并不重,只要他稍稍後移就能避免触碰,但是荆苇却一动不动,张口说话的时候嘴唇摩擦着笔端:“是,我很喜欢,希望您可以为我画一幅画。”
“咔!过!休息十分钟。”
覃满的下巴上沾着红色的颜料,这是工作人员特地调制的,对皮肤没什麽伤害,覃满虽然没什麽不适,但却总有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
覃满象征性的去看了一下监控器的回放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金崇拜道:“哥!你真厉害!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拍戏!说不定能拿奖!”
陈书源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我刚刚说的话你考虑的怎麽样?要不要转行?”
覃满:“顺其自然吧,我现在的工作其实蛮好的。”
陈书源也没有强迫的意思,纯属是觉得覃满像一个尚未被发掘的璞玉,她想要做那个伯乐而已。
“好啊,以後如果改变想法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说着,就将写有自己私人电话的名片递给了覃满。
覃满接过後转交给小金示意他帮自己保管好,一个没忍住就问了那个自己十分好奇的问题。
“陈编剧,我想问,你是在什麽样的情况下创作出荆苇这个人物的?真的只是因为看了我跳舞的视频?”
陈书源推了推眼睛:“是啊。”
覃满自觉自己没有跳过丧丧的舞蹈,很不明白艺术家为什麽会根据他的舞蹈创作出荆苇这样一个带有悲剧色彩的人物。
陈书源老神在在,犹如世外高人一般说道:“人到了一定的年纪,看过的人和事多了,就能看懂很多其他的东西。”说完还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覃满:“。。。。。。”他现在怎麽越来越觉得这位业内鼎鼎有名的陈大编剧其实有点中二的特征呢?
没多久,休息时间就结束了,覃满继续化身荆苇与秦则对戏。
也许是开场过于顺利,这一场戏ng了两次还是没有达到冯乐想要的效果。
不过好在覃满前两场的表现足够优秀,冯乐也就没有发作。
可是,当这第三场戏第十二次ng之後,冯乐终于忍不住了:“咔!全场休息二十分钟,覃满!过来!”
覃满悻悻的,看来这是真的忍不住了,都连名带姓地叫了。
覃满来着监视器前,冯乐卷了剧本当教鞭,指着监视器道:“这场戏就是顺着第二场的剧情往後走的,人物的情绪是递进的。看在你是新人,我特地这样安排的。就是为了你能更好的代入。”
“你是来请他给你画像的,但是这个画家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乎你的预料,前两场的情绪都很到位,拘谨丶意外丶惊吓都把控得很好。”
“这里他问你是不是喜欢他的画,你需要回忆起第一次看到他的画时的惊艳,对画作的惊艳转成对画家的崇拜,崇拜懂吗?”
“你开演唱会,在台上光芒万丈的,想想台下的小姑娘都是怎麽看你的?或者想想你有没有很崇拜的人,圈里的,圈外的,甚至是你爸你妈都可以。”
原本覃满只是乖乖听训,可是当冯乐提到他的父母是就有些忍不住了,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不过冯乐讲戏讲得认真,一时并没有察觉,远处一个摄像机架了很久,在无人察觉的时候按下快门,记录下了这一幕。
冯乐说完後看到覃满的表情还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怎麽着?对我不满意?我是在给你讲戏!”
覃满压下那股烦躁:“不好意思啊冯导,我不是冲您。再来一条吧。”
第十三次,冯乐终于满意,笑眯眯的和刚才那个大声训斥覃满的似乎不是一个人。